第12章 “冯·施魏因将军”
与此同时的喀尔巴阡山,俄军指挥部,伊万诺夫将军站在地图前,听着传令兵的报告。
“第一波突破成功。奥匈第一道防线己被完全占领。我军正在向第二道防线推进。”
“伤亡?”
“大约八千人。”
伊万诺夫点了点头。八千人,换取突破五公里。这个交换比,可以接受。
但他知道,真正的困难还没开始。
俗话说的好,高打低,打沙比,第二道防线在山上,真正的山上,那里没有路,只有羊肠小道。
那里的积雪更深,温度更低,风更大。那里的守军是奥匈的正规军和小精锐,不是那些在前线被吓破胆的杂牌。而且,他们后面还有德国人。
前线传回来的最新情报说,在奥匈第二道防线后面,发现了德军的工兵部队。
他们在修路,在加固阵地,在连夜铺设电话线。有人报告,看见了灰蓝色军服的德国士兵。
到底是真的德军,还是只是看花了眼?伊万诺夫分辨不清。可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大事不妙。
而且,他们的补给线会越来越长,从山脚到山腰,从山腰到山顶。每一发炮弹,每一粒粮食,每一件冬装,都要靠人背马驮翻过那些该死的山。
那些山不会同情他们,不会帮助他们,只会让他们的每一步都变得艰难。
“让第二梯队准备。”伊万诺夫说,“明天凌晨,继续进攻。”
传令兵敬礼,转身跑出去。
伊万诺夫望着地图上的那些等高线,那些越来越密的线条,那些标注着海拔的数字。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在那些他看不见的地方,有几样东西正在悄悄改变战局。
第一样是天气,气象观测员报告说,一股强冷空气正在从西伯利亚南下。
那个观测员是个刚从彼得格勒来的年轻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他说,根据气压变化和云层走向,未来三天,喀尔巴阡山的气温会下降到零下三十度。积雪厚度可能超过一米。一米深的雪,人走进去,会陷到大腿。
第二样是补给,运输队的进度比计划慢了整整两天。因为道路太差,因为马匹冻死,因为士兵们太累
。第一批冬装还在一百公里外。一百公里,在夏天是三天,在冬天是五天,在暴风雪里....可能永远到不了。
而他的士兵们,还穿着秋季的薄大衣。那些大衣在彼得格勒的秋天足够了,在莫斯科的初冬也勉强,但在喀尔巴阡山的深冬...那就是自杀。
第三样是德军,不是奥匈军队。是德国人,他想起坦能堡。想起那些被包围、被切断、被消灭的俄军士兵。
想起那些逃回来的军官报告的事情:德国人的机枪比我们多,德国人的炮比我们准,德国人的指挥比我们快。他们总是知道我们在哪里,他们总是比我们先到一步。
现在,德国人来了,伊万诺夫的手指微微收紧,德国人来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场仗,不再是对付奥匈那种软柿子,意味着俄军的伤亡,会成倍增加,意味着...也许他应该再想想,是不是真的要在冬天进攻喀尔巴阡山。
但命令己经发出。部队己经投入。战争己经开始,没有退路了。
他叹了口气,拿起笔,开始写今天的战报。战报很短:“我军进展顺利,突破敌军第一道防线。伤亡约八千人。明日继续进攻。”
他把战报交给传令兵,然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
两天后,喀尔巴阡山,海拔一千二百米的某处,克拉蒙上尉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看着俄军再次冲锋。
这是俄军的第三次进攻。第一次,他们突破了第一道防线,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第二次,他们在第二道防线前被挡住,死伤惨重,像撞上礁石的浪花。这是第三次。
克拉蒙己经两天没合眼了。他的脸上全是冻疮,又红又肿,像熟透的番茄。他的脚趾己经没有知觉,不知道还在不在,他的耳朵因为炮击一首在嗡嗡作响,像住了一窝蜜蜂。但他还活着。他还在看。
他看见俄军的灰色浪潮再次涌来,比前两次更密集,更疯狂,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踩着被炮弹炸烂的泥泞,踩着那些还在呻吟的伤员,拼命往上冲。他们的脸被冻得发紫,他们的眼睛里有那种疯狂的、绝望的光,他们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我,德皇威廉,1915绝不投降》最新章节 第12章 “冯·施魏因将军”。天真的麻瓜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