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告诉老弗朗茨把特伦蒂诺割给意大利。
会议终于结束了,没有人再提辞职的事。法尔肯海因从头到尾没有再说话,但他也没有离开。
会议结束时,他默默地站起来,默默地行礼,默默地走出会议室,他的背影看起来很疲惫,像一个走了很远路的人。
兴登堡临走时,在威廉面前停了一下,用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陛下,法尔肯海因将军是个好人。”
“我知道。”威廉说。
“他只是,太执着了,执着于荣誉,执着于规则,执着于他从小相信的那些东西。”
“我也知道。”
兴登堡看着他,目光复杂:“陛下,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相信那些东西的?”
威廉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从我发现,相信那些东西会害死德国的时候。”
兴登堡看着他,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寂静中。
会议室里只剩下威廉一个人,他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天空,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慢慢移动,从桌子的这一头移到另一头,像是在丈量时间。
他想起法尔肯海因临走时的背影。那个背影很首,很硬,很倔强,那是一个骄傲的人被逼到墙角时才会有的背影。
法尔肯海因是普鲁士军官团的典型代表,荣誉高于一切,规则高于一切,原则高于一切,他们可以忍受失败,可以忍受牺牲,但无法忍受“不荣誉”。
他想起兴登堡最后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困惑,有担忧,也有一丝,希望?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他做了一件正确的事,也许在法尔肯海因眼里,那是错的。也许在很多军人眼里,那是错的。但在他眼里,那是必须做的。
战争没有规则。只有胜负,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皇宫的花园,积雪覆盖着草坪和灌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几个园丁正在铲雪,他们的动作缓慢而机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晚上八点,法尔肯海因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他没有喝。他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夜色。窗外没有月亮,只有厚厚的云层,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
今天的事,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像一块烧红的铁,伪造敌国货币。用飞艇空投。让平民参与进来。这是战争吗?这还是他从小认识的那种战争吗?
他想起了老毛奇,那位伟大的毛奇元帅。如果他在,会怎么想?会支持皇帝,还是反对?老毛奇打过三场战争,每一场都赢了。但他用的是堂堂正正的战术,光明正大的决战。他从来没有伪造过敌人的货币。
他不是单纯的固执,也不是单纯的争权,他只是旧时代最后的一批军人,他在守即将消失的军人荣誉,如果老毛奇还活着....
他想起了施里芬伯爵,那个把一生献给德国陆军的人,他临终前还在念叨“右翼要加强”,他相信只有堂堂正正的决战才能赢得战争。如果他知道现在的德国皇帝在用这种方式打仗.....
法尔肯海因缓缓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悲凉与绝望,他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去想答案。
他只清楚地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了战略,输了骄傲,更输了他坚守了一辈子的军人荣誉。
现实是,德国正在被包围。现实是,敌人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现实是,如果不用非常手段,德国可能会输。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杯冷掉的咖啡。咖啡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膜,像一张灰色的皮。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冷咖啡很苦,比他想象的要苦,他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柏林的夜很静。街上没有行人,只有几盏煤气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圈。远处有一只狗在叫,叫了几声就停了。
2月3日,晨雾笼罩着施普雷河,皇宫花园里的枯枝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威廉站在窗前己经很久,手里握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他的手指轻轻敲着窗框,那是穿越前从某个现代企业家那里学来的习惯,思考时让身体保持微小的运动,能帮助大脑集中注意力。
喀尔巴阡山,俄军又发动了两次进攻。伤亡人数在增加,战线在缓慢地向西移动。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我,德皇威廉,1915绝不投降》最新章节 第15章 告诉老弗朗茨把特伦蒂诺割给意大利。。天真的麻瓜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