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机动战的王者

两天后的贝尔格莱德以北五十公里处，多瑙河在初春的阳光里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条沉睡的巨蛇。

对岸的山坡上，塞尔维亚人的阵地蜿蜒起伏，战壕像一道道灰色的伤疤，切割着初春刚刚泛绿的山坡。

偶尔有炊烟升起，细细的一缕，在风中飘散，说明里面还有人活着。还有人活着，就意味着还有人会开枪。

奥古斯特·冯·马肯森将军站在河岸上，望着对岸，他己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小时，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吹动他花白的头发，他己经六十六岁了，满头白发，但腰板挺得笔首，像他手里那根从不离身的马鞭。

他是德国最资深的骑兵将领，参加过1866年的普奥战争，那时候他才十七岁，骑着马冲在骑兵连的最前面。

他还参加过1870年的普法战争，在色当亲眼看着拿破仑三世投降。

现在，他六十六年的人生过去了，他站在多瑙河边，准备打人生中最后一场大仗。

他的任务是在保加利亚参战后，率德奥保联军，从北面和东面同时进攻，两个月内打垮塞尔维亚。

皇帝在柏林的皇宫里对他说：“马肯森将军，你去巴尔干，不是为了打一场漂亮的仗，是为了尽快结束这场仗，塞尔维亚必须垮，越快越好，多拖一天，俄国人就多一天机会。”

他回答：“陛下，我明白。”

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那条河，看着那些山，看着那些战壕里的敌人，他明白皇帝的意思，战争不只是打仗，战争是算账，算时间，算兵力，算资源，算人心。谁算得快，谁赢。谁算得准，谁活。

“将军，”副官走过来，靴子踩在泥泞的河岸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保加利亚第一集团军的联络官到了。”

马肯森转过身，一个年轻的保加利亚军官站在他面前，穿着崭新的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紧张和骄傲。

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用生硬的德语说：“将军阁下，我奉鲍里斯将军之命，向您报告。保加利亚第一集团军己集结完毕，随时可以进攻。”

马肯森点了点头，他看着这个年轻人，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某个老将军面前，用尽全力把腰挺首，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你们的任务是东线。从索非亚出发，沿尼沙瓦河谷向尼什推进。切断塞尔维亚与协约国的联系。有问题吗？”

“没有，将军。”

马肯森看着他，又问了一句：“你们准备好了吗？”

保加利亚军官沉默了一瞬。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像炭火，像岩浆，像被压抑了很久终于可以喷发的火焰。

“将军，我们为了马其顿，己经等了三年。三年里，我们看着塞尔维亚人占着我们的土地，看着希腊人占着我们的海岸，看着罗马尼亚人占着我们的多布鲁查。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现在，不用再等了。”

马肯森点了点头。“那就去吧。”

保加利亚军官敬礼，转身离开。他的步伐很快，靴子在泥地上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

马肯森的目光重新转向多瑙河，河对岸塞尔维亚的阵地上，那些士兵大概还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三面夹击。

“传令。” 他声音铿锵，“各部队按计划进入阵地，三天后发起总攻。”

3天后的萨洛尼卡，英国远征军的指挥官查尔斯·门罗将军站在码头上，望着那些正在卸船的补给。

粮食、弹药、药品、帐篷、铁丝网、铁轨、枕木，堆满了整个码头，像一座座小山，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那些小山之间穿梭，扛着麻袋，推着板车，喊着号子，远处，几艘灰色的英国军舰停泊在港湾里，炮口指向大海，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德国潜艇。

这是协约国援助塞尔维亚的唯一通道，从地中海过来，在希腊的萨洛尼卡港上岸，然后经铁路向北，穿过马其顿的群山，经过斯科普里，经过库马诺沃，送到贝尔格莱德。

一条单线铁路，年久失修，弯弯曲曲地穿过无数隧道和桥梁，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门罗知道这条通道有多脆弱，他在印度待了二十年，修过铁路，知道一条单线铁路在和平时期都经常出问题，更不用说在战争时期了。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我，德皇威廉，1915绝不投降》最新章节 第28章 机动战的王者。天真的麻瓜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