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卧槽…… 真、真有狼！

威廉继续往前走。他看见有人在擦靴子，有人在读圣经，有人在用刺刀削木头。他看见一张张年轻的脸，一双双年轻的手，一对对年轻的眼睛。

那些眼睛会看着他。会相信他。会为他去死。

他想起二十一世纪的那些战争电影，那些宏大的场面，那些悲壮的音乐。

但真正的战争不是那样的。真正的战争是这些年轻人。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仗，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不知道远方的亲人还能不能再见到。

他们只知道，皇帝来了，威廉走到营地中央，那里有一块空地。他站定，周围的士兵慢慢聚拢过来，没有人说话，只有雪在脚下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看着他们，那些年轻的脸，那些沉默的眼睛。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雪地里传得很远。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小小的云雾。

“你们在想，皇帝来干什么？来给我们打气？来让我们去送死？还是来视察我们这些廉价的炮灰？”

没有人回答。但有些人的眼神己经变了。

“我不是来给你们打气的。”威廉继续说，“打气是牧师的事，是军官的事。牧师会告诉你们上帝站在我们这边，军官会告诉你们必须勇敢。我是来告诉你们三件事...真心，真心，还是他妈真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脸说道：“我昨天晚上看了你们的档案。第三步兵师，从战争开始就在西线。马恩河战役，你们师打没了三分之二。现在补充的新兵，有一半是自愿入伍的，有一半是征召的。你们有农民，有工人，有学生，有商店伙计。你们来自德国各地，说着不同的方言，信着不同的上帝。”

他顿了顿随后道：“但你们有一个共同点，你们是德国人。”

雪还在下，一片雪花落在威廉的肩膀上，他没有拂去。雪花在他肩膀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融化了，变成一个小小的湿痕。

“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怕。”他抬起那只萎缩的左臂，“你们看我这条胳膊，就知道我小时候怕过多少事。怕被人笑话，怕被人欺负，怕一辈子抬不起头。”

士兵们的目光落在那只手臂上，有些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只手臂比右臂细很多，软塌塌地垂着，像一根枯萎的树枝。

“但怕没用。怕不能让你活着回家，怕不能让你见到未婚妻，怕不能让你妈再摸摸你的脸。”

他看着那个写信给玛丽的士兵，那个士兵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泪。

“你们可能觉得，皇帝坐在柏林皇宫里，喝着热咖啡，吃着白面包，不知道前线是什么样子。那我现在告诉你们——我知道。”

他举起那只萎缩的左臂，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声音发颤却坚定道：“我生下来就这样。小时候，御医告诉我妈，这孩子活不长。长大了，有人告诉我，你当不了兵，打不了仗，只能当个摆设。”

“每次军队检阅，我只能站在台上看着别人列队走过。每次军事会议，我只能听别人讨论战术，插不上嘴。”

他放下手臂沉声说：“但那又怎么样？我现在站在这里。站在你们面前。站在雪地里。和你们一样。”

没有人说话。只有雪落下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像无数片羽毛落在柔软的地面上。

“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让你们可怜我。是想让你们知道，这场战争，不是我逼你们打的，是别人逼我们打的。英国人不想让我们有海军，法国人不想让我们有阿尔萨斯，俄国人想要我们的东普鲁士。我们没得选。”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继续道：

“但怎么打，我们能选；怎么死，我们也能选。是像绵羊一样死在战壕里，还是像狼一样扑向敌人？是等着被人打死，还是主动去打死别人？”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告诉我，你们选什么？”

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声音响起：“狼！”

是那个写信的士兵。他站在人群中，脸涨得通红，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紧接着，第二个声音：“狼！”

第三个，第西个，第十个，第一百个...雪地里爆发出震天的吼声：“狼！狼！狼！嗷呜呜~”

就在吼声撞碎风雪的刹那，队伍末尾突然窜出一声慌慌张张的低叫，带着冻得发僵的错愕：“卧槽…… 真、真有狼！”

全场吼声猛地一断，几百道目光齐刷刷甩向后方森林深处，两点幽绿的光点在树影里一闪而逝。刚才喊得最凶的士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气氛瞬间僵得可笑。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我，德皇威廉，1915绝不投降》最新章节 第9章 卧槽…… 真、真有狼！。天真的麻瓜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