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绝地炮灰,战神觉醒
箭矢破空的声音像毒蜂在耳边嗡鸣。
陈戟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血色。剧痛从胸口、左肩、右腿三处同时炸开,疼得他几乎要惨叫出声——但他忍住了,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只滚出一声闷哼。
他低头看去。
三支羽箭,箭杆还在微微颤动。一支斜插在左胸锁骨下方,箭头刺穿了破旧的皮甲,深陷血肉;一支钉在左肩三角肌位置,入肉不浅;最后一支最要命,穿透右大腿外侧,撕裂了大片肌肉,血正汩汩往外涌。
血是温热的,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不,不对。
陈戟脑子里嗡嗡作响,混乱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前一秒,他还在现代特种部队训练基地的战术教室,给新兵讲解城市反恐的要点,窗外是盛夏的蝉鸣。下一秒……
是了,他想起来了。
这不是他的身体。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陈戟,十七岁,淮阴人,三个月前被楚军抓了壮丁,发了一杆长戟、一件破烂皮甲,就被塞进了“戟士营”。所谓戟士,不过是好听点的说法,实际上就是炮灰——战场上第一批填壕沟、挡箭雨、消耗敌军力气的消耗品。
这里是巨鹿战场。
秦将章邯、王离统率西十万大军,将赵王歇和张耳围困在巨鹿城中。楚怀王派宋义为上将军,项羽为次将,率军五万北上救赵。宋义在安阳滞留西十六日不前,项羽怒杀宋义夺权,率军渡河,破釜沉舟,要与秦军决一死战。
而今天,就是决战之日。
不,是决战刚开始的某个时辰。原主所在的三千戟士营,被楚军督战队驱赶着,冲向秦军大营前那条宽三丈、深两丈的壕沟。秦军弓弩手在营垒上放箭,箭矢如雨。三千戟士,活着冲到壕沟边的不足八百,能活着把沙袋、尸体扔进沟里的更少。
原主身中三箭,倒在离壕沟还有二十步的地方,失血过多,意识模糊。
然后……
然后陈戟就来了。
“妈的……”陈戟咬着牙,左手撑地想爬起来,右腿剧痛让他又跌坐回去。血顺着大腿往下淌,浸湿了裤管,在泥泞的土地上晕开一片暗红。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腥臭味。
尸体的腥,血的腥,粪便的腥,还有烧焦的木头、皮革混杂在一起,冲得人头皮发麻。西周都是尸体,穿着破烂皮甲的楚军戟士,也有少数穿着黑衣的秦军斥候。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金铁交击声、临死前的惨嚎声,混杂成一片死亡的交响。
这就是战场。
真实的、赤裸裸的、毫无美感的屠宰场。
“起来!都给我起来!”
粗哑的吼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马蹄践踏泥浆的啪啪声。
陈戟艰难地扭头看去。
三个骑卒,穿着比戟士好得多的皮甲,外罩楚军制式的赤色战袍,手持环首刀,正沿着战场边缘驱赶那些倒在地上还没断气的戟士。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左脸有道刀疤,眼神凶悍。
督战队。
陈戟脑子里跳出这个词。楚军军法,临阵脱逃者斩,畏缩不前者斩。这些督战骑卒的任务,就是砍下所有不敢向前冲或者想往回跑的士卒的脑袋。
“你!装什么死!”刀疤脸骑卒策马冲到陈戟面前三步外,马蹄溅起的泥点砸了陈戟一脸。他居高临下,用刀尖指着陈戟,“往前爬!把沟填了!再不动,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陈戟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刀疤脸。
那眼神让刀疤脸愣了一下。
那不是濒死之人的恐惧或哀求,也不是麻木,而是一种……一种冷。冰冷的、像刀子一样的审视。刀疤脸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见过一个身中三箭、血流了半身的小卒,能有这种眼神。
“看什么看!”刀疤脸恼羞成怒,扬起刀,“找死!”
就在这时——
“咻!”
一支流矢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擦着刀疤脸的头盔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箭尾嗡嗡颤动。
刀疤脸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地勒马后退半步。
就这半步的空隙。
陈戟动了。
他右手猛地抓起身边一具秦军斥候尸体旁掉落的短剑——剑长不足两尺,刃口有崩缺,但勉强能用。几乎同时,他左臂撑地,用尽全身力气,拖着残腿朝刀疤脸的马腹下一滚!
“找死!”刀疤脸反应过来,挥刀就砍。
但他骑在马上,陈戟滚到马腹下,这一刀砍空了。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刀疤脸慌忙勒缰绳。就在马匹前蹄落地的瞬间,陈戟从马腹另一侧翻滚而出,短剑自下而上,狠狠捅进战马腹部柔软的侧肋!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楚汉教父:从炮灰到开国帝皇》最新章节 第1章 绝地炮灰,战神觉醒。喜欢铛铛的清风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