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将计就计，金蝉脱壳

黎明前的巨鹿城外，项羽大营笼罩在一片稀薄的晨雾中。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项羽己换上戎装，正与范增、钟离昧等人对着沙盘议事。沙盘上，代表秦军的黑色小旗在棘原、邯郸一带密集分布，代表楚军的赤色小旗则从巨鹿向西南延伸，指向关中方向。

“章邯主力二十万，仍据守棘原，深沟高垒，避而不战。”范增指着沙盘，声音沙哑如老鸦，“探马来报，其军中粮草尚可支撑一月。若我军强攻，伤亡必重，且耗时日久，恐误了入关中之期。”

项羽眉头紧皱：“亚父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范增捋了捋稀疏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老朽以为，章邯此刻最忌惮的，非我大军，而是……”

他顿了顿，手指在沙盘上一点——正是黑水河以东，乞活军营地所在的位置。

“陈戟？”项羽眯起眼睛。

“正是。”范增点头，“陈戟以千破万，擒王离，威震河北。其军虽寡，然器械精良，战法诡异，更兼新得大胜，士气如虹。章邯若想固守棘原，必先除陈戟这个后顾之忧。否则，陈戟在其后方袭扰粮道，断其归路，棘原便是死地。”

钟离昧眼睛一亮：“亚父是说，章邯会主动出兵，攻打陈戟？”

“未必会主动出兵，但必有防备。”范增缓缓道，“老朽得报，三日前，章邯己遣其侄章平率八千精兵，进驻黑水河以西的‘磐石堡’。此堡距陈戟营地不过五十里，居高临下，控扼要道。其用意，不言自明。”

“磐石堡……”项羽盯着沙盘上那个标记，“此地险要，易守难攻。章平又是章邯族侄，素有勇名。陈戟那千把人，怕是不好对付。”

“正是。”范增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所以老朽以为，与其等章邯先动手，不如我军先发制人。命陈戟率所部，强攻磐石堡，拔掉这颗钉子。如此，既解了后顾之忧，又可试探陈戟虚实——若他能攻下，自然最好。若不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若不能，陈戟要么战死，要么损兵折将，无论哪种，对项羽来说都不是坏事。这支突然崛起、不太听话的“乞活军”，正好借秦军之手削弱甚至除掉。

帐中一片寂静。几个将领交换眼神，都看出此计之毒。这是阳谋，逼陈戟去啃最硬的骨头，无论成败，项羽都不亏。

项羽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盘边缘。他当然明白范增的意思，也清楚其中的利害。陈戟确实是个隐患，但此人刚刚立下大功，当众封赏，若立刻逼他去送死，传出去难免寒了将士之心。可若不除，以其才能、野心，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

“报——骁骑将军陈戟，帐外求见！”

亲兵的声音打破寂静。项羽一愣，与范增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陈戟怎么来了？

“让他进来。”

片刻，陈戟掀帐而入。他仍穿着昨夜的戎装，但脸上毫无宿醉的疲态，眼神清明锐利。进帐后，他先向项羽行礼，又对范增、钟离昧等人点头致意，礼仪周全，不卑不亢。

“陈将军这么早来，所为何事？”项羽问。

“末将特来辞行。”陈戟拱手，“按昨日约定，末将今日将率部东进，扫荡河北残敌。特来向霸王禀报行程，领取通关文书。”

项羽与范增再次对视。范增眼中闪过一丝急色——陈戟若今日就走，他的计策就落空了。

“陈将军且慢。”范增开口，声音放缓，“老朽正与霸王商议军务，有一要事，或需将军出力。”

“亚父请讲。”

范增走到沙盘前，将刚才的谋划又说了一遍，只是措辞更加委婉：“……磐石堡乃我军东进要冲，章平八千精兵驻守，如鲠在喉。将军新立大功，威震敌胆，若率得胜之师，一举拔除此堡，则河北可定，粮道无忧。将军以为如何？”

帐中所有人都看向陈戟。钟离昧嘴角带着冷笑，等着看陈戟如何推脱、惊慌、甚至抗命。

但陈戟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走到沙盘前，仔细看了看磐石堡的位置、地形，又问了几个问题：堡墙多高、守军装备、周边道路、水源等等。范增一一解答，心中越发疑惑——陈戟问得太细了，不像要推脱，倒像是真在谋划进攻。

“此堡确实险要。”陈戟看完，首起身，看向项羽，“强攻的话，至少需三倍兵力，且伤亡不会小。”

“所以将军的意思是……”项羽盯着他。

“但，”陈戟话锋一转，“未必不能打。章平驻守此地，意在防我袭扰。其军虽精，然久守必怠。且磐石堡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看似易守难攻，实则也是死地——若被断了水源，困也能困死。”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楚汉教父：从炮灰到开国帝皇》最新章节 第21章 将计就计，金蝉脱壳。喜欢铛铛的清风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