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恩师点评
陈文渊说:
“多观察,多思考,多请教。”
“你现在在村里,可以多和农民聊天,问问他们觉得哪些政策好,哪些不好。问问他们,如果让你来管村里的粮仓,你会怎么管?你会不会贪污?你怎么保证自己不贪污?”
“这些问题,你问得越多,想得越明白。”
“以后做了官,要多下去看看,看看百姓到底需要什么。要多听听下面的声音,看看政策到底执行得怎么样。”
“只有这样,你的策论才能真正‘致用’。”
他说:“弟子记住了。”
陈文渊说:
“还有,你引经据典很好,但不要只引前朝的。”
“本朝的事,也可以引。比如你提到一条鞭法推行不力,这就是本朝的事。考官看了,会觉得你关心时事。”
“但要小心,别说得太首白,别犯忌讳。”
他说:“弟子记住了。”
陈文渊说:
“还有,你的文章,有些地方太长了。该短的地方要短,该长的地方要长。不要为了凑字数而写。”
“考官一天要看那么多卷子,没耐心看长篇大论。你要在最短的篇幅里,说出最多的内容。”
他说:“弟子记住了。”
陈文渊说:
“还有,你的字,有些地方不够工整。考官看卷子,第一眼看到的是字。字写得好,印象就好;字写得差,印象就差。”
“你要多练字。不求多漂亮,但要工整,清晰。”
他说:“弟子记住了。”
陈文渊放下卷子,看着他:
“总的来说,你这三场考得不错。”
“西书义中规中矩,经义有史学功底,策论有独到见解。”
“全县第二名,实至名归。”
他说:“多谢老师教诲。”
陈文渊说:
“但你要记住,县试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每一步都比前一步难。”
“你现在的水平,应付县试够了。但要应付府试,还不够。”
他说:“请老师指点,弟子接下来该怎么做?”
陈文渊说:
“继续读书。读史书,读名臣奏议,读本朝邸报。”
“继续写文章。每三天一篇策论,拿来我看。”
“多观察,多思考,多请教。”
“还有,要学会从别人的批评中学习。有人批评你,不要生气,要先想他说的有没有道理。有道理,就改;没道理,就当没听见。”
他说:“弟子记住了。”
陈文渊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昭,你很有天分。比我年轻时强多了。”
“但天分是一回事,成就是另一回事。历史上,有太多有天分的人,最后碌碌无为。”
“为什么?因为他们骄傲了,懈怠了,或者遇到挫折就放弃了。”
他转过身,看着他:
“你考了第二名,高兴是应该的。但不能骄傲。”
“那个考第一的,不管他是谁,都有值得你学习的地方。”
“那些没考上的,也不要轻视。说不定明年他们就考上了。”
他说:“弟子记住了。”
陈文渊说:
“还有,你要记住,科举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你的目的,是做一个好官,为百姓做事。”
“不要为了科举而科举,忘了初心。”
他说:“弟子不会忘的。”
从陈宅出来,太阳己经偏西了。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反复想着老师的话。
“太理想化”“太想当然”。
“从纸上到地上,有十万八千里。”
“要学会从别人的批评中学习。”
这些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让他从“考了第二名”的喜悦中清醒过来。
让他明白,自己还有太多不足。
让他知道,路还很长,还要继续努力。
但同时,也让他充满了力量。
有老师指点,真好。
有人指出不足,才能进步。
要珍惜这样的机会。
回到破屋,天己经黑了。
刘婆在门口等着,看到他,连忙迎上来:“昭儿,回来了?老师怎么说?”
他说:“老师夸我了,也批评我了。”
刘婆说:“夸什么?批评什么?”
他说:“夸我策论写得好,批评我想得太简单。”
刘婆说:“老师批评你是为你好。婆婆虽然不识字,但也知道,有老师指点,是福气。”
他说:“婆婆说得对。”
刘婆说:“饿了吧?婆婆给你留了饭。”
她端出一碗饭,一碗菜,放在桌上。
他坐下,埋头吃起来。
刘婆坐在旁边,看着他吃,嘴里念叨着:“多吃点。明天还要读书呢。府试还要考呢……”
他吃着饭,听着她念叨,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他坐在桌前,点起油灯。
拿出小本子,记下今天老师的话:
“策论优点:有见识、有对策、有情怀。”
“策论不足:太理想化、太想当然、太过理想化。”
“需要改进:多观察、多思考、多请教;引本朝事例;精简文字;练字。”
“县试只是开始,府试更难。”
最后写下:
“老师教诲,铭记在心。”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寒门宰相:从布衣到权倾朝野》最新章节 第30章 恩师点评。田叔的鼠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