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恩师复起
三人伸出手,击掌为誓:“一言为定!”
夜深人静,林昭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想着老师,想着刘婆,想着婉清。
老师,您还好吗?您知道弟子考上府试案首了吗?
婆婆,您在家还好吗?等弟子考完院试就回去看您。
婉清,你还在省城吗?你……还记得我吗?
想起那几日的相处,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说的那些话,心里一暖,又有些酸。
他告诉自己:别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院试。
翻个身,闭上眼睛。
次日清晨,阳光照进窗户,林昭睁开眼睛。起床,洗漱,穿上衣服。拿起书,继续读《本朝奏对录》。
周明远还在睡,张着嘴打呼噜。张墨己经醒了,也在看书。
林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窗外传来鸟叫声,清脆悦耳。
他心里默默说:院试,我准备好了。二十天后,咱们见。
府试后第五日,清晨。
林昭坐在客栈后院的石凳上,手里拿着《孟子》,低声诵读。晨雾弥漫,院子里几棵槐树挂着露珠,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他读到哪里?“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林昭抬头,望向客栈门口。
一匹快马停在客栈门口,一个差役跳下马,手里拿着一封信,大声问:“哪位是林昭林公子?有您的信!”
林昭心里一跳,快步上前,拱手行礼:“我就是林昭。”
差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信递过来:“林公子,您的信。从永宁县来的。”
林昭接过信,一看信封上的字,确实是老师的笔迹。手微微发抖,老师来信了。
他谢过差役,摸出几个铜钱塞给差役。差役笑着走了。
林昭拿着信,没有马上拆,回到后院石凳上坐下。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拆开信,小心翼翼地,怕撕坏了。
展开信纸,一行行字映入眼帘:
“林昭吾徒:见信如面。朝廷旨意己下,因汝治水之功,吾复起为按察使佥事,即日赴任。此皆汝之功也。为师者,反借弟子之力,于心有愧。然吾复起,可多为百姓做事。此乃汝之所愿,亦吾之所愿。院试在即,汝当专心备考。吾赴任前,当来省城一见。师陈文渊手书。”
林昭看完,手在发抖,眼眶发热。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老师复起了,可以继续为百姓做事;忧的是老师要走了,以后见面更难了。
他又看了一遍,把每个字都记在心里。特别是那句“因汝治水之功,吾复起”。心里五味杂陈。
周明远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看到林昭坐在那里发呆,问:“林昭,你怎么了?一大早坐这儿?”
林昭回过神来,把信递给他。
周明远接过信,看了几行,眼睛瞪大:“你老师复起了?按察使佥事?那可是大官!”
张墨也出来了,凑过来看,说:“林兄,恭喜你!你老师又当官了!”
周明远说:“你老师要来省城见你?太好了!咱们可以见见你老师了!”
林昭说:“老师信上说要来,但没说具体时间。”
午时,李墨轩来到客栈,手里提着一条鱼:“给你们改善改善伙食,炖鱼汤喝。”
看到林昭的神色,他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昭把老师的信给他看。李墨轩看完,愣了一下,然后大笑:“陈老哥复起了!好!好!太好了!”
他坐下来,感慨万千:“当年他被罢官,我就替他抱不平。他是清官,是好官。这次复起,多亏了你。你真是他的福星。”
林昭说:“不是我的功劳,是老师教得好。”
李墨轩说:“你太谦虚了。没有你的治水方案,哪有他的复起?”
他聊起往事,说起当年和陈文渊在京城相识的事,说那时候两人都年轻,意气风发,一起喝酒论史,一起骂贪官。
整个下午,林昭坐立不安。一会儿看书,看不进去;一会儿走到门口张望,看有没有马车来;一会儿问李墨轩:“李先生,老师什么时候能到?”
李墨轩说:“别急。从永宁县到省城,要三西天。信在路上走了两天,他应该快了。”
周明远说:“林昭,你别走来走去的,看得我眼晕。”
林昭说:“我……我紧张。”
张墨问:“林兄,你老师来了,你要请他吃饭吗?”
林昭一愣:“啊?吃饭?对,得准备准备。”
申时,一辆马车停在客栈门口。林昭正在院子里,听到马车声,心跳加快。
车帘掀开,陈文渊从车里下来。还是那件青布长袍,洗得干干净净。头发又白了些,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
林昭快步迎上去,跪下行礼:“老师!”
陈文渊连忙扶起他,上下打量着:“瘦了。这些日子吃苦了。”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寒门宰相:从布衣到权倾朝野》最新章节 第46章 恩师复起。田叔的鼠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