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村庄外没有胡人路过。
山上陆光的打手也没下山。
天幕上面有一点亮光,大概是月亮从云层上面露出的光来。
夜色灰蒙蒙一片,像磨砂玻璃一样的感觉。
阿奴和阿嫂破例白天吃了两顿饭,超过平时吃一顿的标准。
两个人心满意足,晚上早早在土坑里躺下,叽叽咕咕说起话来。
王坚扛着铁锹在院子外面转悠,一边听着动静,确定没人走过来才回来睡觉。
第二天他们继续修补阿奴家的破房子。
暂时没有山上的危险,阿奴像喜鹊拾柴一样,欢欢喜喜在屋里进出。
她抱着一捆干柴,费力地用膝盖顶着破麻布外套发力,堆到了墙角。
虽然现在不能生火,不过看到有柴火,阿奴还是习惯性捡起来。
胡阿嫂今天不知道在村里什么地方洗了下头,头油味淡了很多。
有了两天的饱饭吃,阿嫂的皮肤迅速变好起来。
当天夜里,几人还是依偎在一起睡觉。
土坑是挖大了,可是三人习惯靠在一起。
暖和而己。
胡阿嫂今年二十六岁,要是她的儿子没死,现在正好十岁。
这个时代的女人,二十六岁就快被人叫成大娘了。
她抱着知恩图报的心思,对坚哥格外恭顺。
阿嫂抱着死道理,自己白天吃下的食物,己经完全够换一个大活人。
要是坚哥想,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迎合。
这年月,大哥死了,小叔子娶嫂子很平常。
再说坚哥儿和胡二哥并无血缘关系,只是同村。
十六岁的少年在胡阿嫂看来己经不小了。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这两天能吃上这么香的馒头和鸡蛋,胡阿嫂心里别提多美了。
要不是村里不安全,她能马上把这间荒凉的草屋收拾得干净利落。
几人刚躺下没一刻钟,王坚就听见村口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两女都有点紧张。
王坚马上起身。
他闪身进了空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复合弓和油锯。
拎着东西,踮着脚悄悄出了破院墙的大门。
今晚照例有点朦胧的月光,村里静悄悄的。
连蛐蛐的叫声都没有。
大灾之年,所有的活物都进了人的肚子。
没死的动物也都逃遁了。
王坚靠在前屋的墙角,弯弓搭箭,等着目标出行。
他的手在轻微抖动,以前是射靶子,现在要射人,心里还是没把握。
没有系统,只有前世带来的库房空间,短期内饿不死。
至于武力值则很拉胯,能否自保还待定,王坚心里来回复盘。
“这个王八蛋坚哥儿,居然逃出了山谷!那晚我都看见他翻白眼了。”
“可不是,炬哥,一会我看见那小子一刀劈死他。”
“先别着急下手,还有那个小丫头也跟着他一起跑了,谷主要我们把她带回去。”
两个模糊的身影,边摸索边轻声谩骂着。
为首的李炬举着环首刀,踢开每家的大门,由手下的跟班冲进去举着火把找人。
“搞快点,别一会儿招来胡人骑兵。”
李炬有点担心地看着举着火把到处乱晃的手下。
他们两个步卒,要是碰上胡人骑兵,绝计抵抗不过。
要么被当场杀死,要么被抓去军营当奴役。
昨晚他们就准备下山来找,奈何前天听见一个小队的胡人骑兵路过村庄,吓得陆光不敢轻举妄动。
李炬举着刀,搜完坚哥家老宅,俩人又转身进了后院,搜起阿奴家的老宅。
火把刚在院墙缺口处出现,一支弓弩带着颤音弹射着而来。
机警的打手下意识一扭头,弓弩射中了走在他身后的李炬。
后者正在嘴里嘀嘀咕咕骂骂咧咧,怨怪陆光半夜派他出来。
弓弩射在李炬的腮帮子上,他大呼一声,下意识想拔掉脸上的箭弩。
这支复合弓箭带着倒刺,李炬刚用力,他脸上的血肉吃痛。
鲜血汩汩往下流淌,脸上的伤口顿时扩大。
李炬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嘴里唉吆唉吆痛呼起来。
“炬哥,这箭这么精良,是不是胡人?”
前面的打手手忙脚乱中也趴到了地上,熄灭了火把,他慌乱地回头问。
“笨蛋,扶着我,赶紧往回撤!”
李炬把手中的环首刀交给手下,一只手扶着腮帮子。
暗红色的血液正从脸上往下滴,下巴被弩箭拽着,脸都变形了。
墙角处的王坚心里懊悔,自己在库房里练了两天箭,真到射箭时,手还是发抖。
没能把前面的目标干掉,反倒射到后面的人。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冒牌兽医穿五胡》最新章节 第5章 追杀而至。骑骆驼带馕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