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关胜觉醒,弃宋投梁
第七日黄昏,西边官道扬起一阵黄土。马蹄声由远及近,在渔村口停下。守岗的喽啰躲在芦苇里偷看,见那人跳下马,披风沾满泥水,腰间挂着一把青龙偃月刀,刀没出鞘,但眼睛在暮色中很亮。
他开口说:“我叫关胜。”
喽啰犹豫了一下,记下他的样子,转身进林子报信去了。关胜牵着马走进村子,找了一户矮小的草屋住下。屋里老汉正在煮鱼汤,灶火一闪一闪,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他把披风挂在门后,坐下时铠甲压得凳子吱呀响。
“军爷是来巡水路的?”老汉递来一碗粗碗,热气扑面。
“嗯。”关胜喝了一口,汤又腥又咸,难喝,但他还是咽了下去,“朝廷说梁山有贼,要清剿。”
老汉手一抖,勺子碰到了锅边。“贼?山上那些人……救过我儿子。去年发大水,田都被淹了,官府不管,是梁山送粮,还撑船救人。”
关胜放下碗,不再说话。
夜里,他让老汉离开,叫来两个副将。三人围着油灯坐着,灯芯噼啪作响。
“明天肯定会有命令,让我带兵南下,围剿梁山。”关胜声音低,“我不去。”
张横立刻抬头:“大人!你是蒲东巡检,皇上亲赐金牌,怎么能抗命?”
李忠也急了:“我们吃的是皇粮,要是违令,全家都要遭殃!”
关胜闭上眼,没回答。脑子里全是过去的事——江南下雨,地上都是泥,箭像雨一样飞。他倒下了,刀插在烂泥里;鲁智深背着受伤的兄弟爬坡,身后拖着血迹;武松断了手臂躺在尸体堆里,嘴里咬着敌人的耳朵;宋江咳着血说:“不该听诏……害了兄弟们……”
他睁开眼,额头全是冷汗。
他抽出短刀,咔的一声割断金牌上的红绳。金牌掉在地上,滚到桌脚。
“我死过一次。”他看着两人,“打方腊那场仗,三百亲兵全死了。我被长矛钉在地上,眼看他们一个个断气。那一战不是为了百姓,也不是为了江山,只是为了奸臣向皇帝邀功。”
帐子里没人说话。
“这一回,我不想再为昏君卖命。”他站起来拔刀,刀尖点地,“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可以脱下盔甲。不愿意的,我给三两银子,你们回家,今晚的事,我绝不提。”
两人对视很久。张横突然跪下,摘下头盔放在桌上。“我爹欠了一斗米钱,被衙役活活打死。我当兵,就是想讨个公道。可这些年,我们抓的都是饿得啃树皮的穷人。”
李忠咬牙:“我娘还在老家,我不能连累她。但我……不会告密。”
关胜点头:“拿银子走吧。天亮前出村,别回头。”
李忠走了,张横留下。关胜提笔写信,写完封好交给他:“明早送到河东驿站,交给兵部。就说关胜得了重病,没法带兵,请他们派人来接替。”
张横接过信,小声问:“我们去哪儿?”
“梁山。”
“他们会收我们吗?”
关胜看向窗外。远处水面黑乎乎的,只有几点灯火浮在雾里,像不肯灭的光。
“我去求。”
第二天中午,官道又扬起尘土。快马奔来,信使举着黄旗大喊:“兵部急令!命蒲东巡检关胜立即集结兵马,三天内赶到郓城,合围梁山逆匪!事成升节度使,赏田百亩!”
关胜站在路边槐树下,身穿铠甲,青龙刀扛在肩上。身后三百士兵排成队,铁甲反着光,刺眼。他接过文书,当众打开,只看了一眼,就扔进旁边的火盆。
火焰猛地窜起,烧到了“奉天承运”西个字。
“梁山犯了什么罪?”他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他们抢的是贪官的生辰纲,救的是要投河的百姓。他们开仓放粮,保的是老百姓的命。朝廷说他们是贼,可真正断了百姓活路的,是谁?”
士兵们开始骚动。
他抬手让大家安静。“我不骗你们。从今天起,世上没有朝廷命官关胜了。我死过一次,在征方腊时,尸骨都没能带回。这次回来,是为了救人,不再帮坏人做事。”
他扫视众人:“愿意跟我走的,脱下军服,烧掉,一起去梁山。不愿意的,现在退出,我给三两银子,你们回家照顾亲人。要是有人去告密……”他顿了顿,“我也拦不住朝廷的刀,但至少,我不会亲手送你们去死。”
风吹过旷野,卷起灰烬。
一个老兵走出队伍,把头盔扔进火堆。“我哥是沧州的狱卒,因为偷偷放了一个秀才,被打死了。我当兵十年,没见过朝廷给我们什么好处。”
第二个人上前,撕碎胸前的号衣。
第三个、第西个……
最后,一百零七人站在火前,手无寸铁,但站得笔首。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重生梁山:这一世,兄弟不死》最新章节 第十五章:关胜觉醒,弃宋投梁。夜雨轻痕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