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郑宫内,武姜正在痛哭:
“没想到,那个寤生居然如此狠心将我儿杀害!”
“难道我就不是母亲的儿子吗?”寤生进门,质问道。
“是你!你还我儿子!”武姜说着就上去揪着寤生的衣领。
“你先下去吧。”寤生对旁边的侍女蛛儿吩咐。
侍女行了个礼就出去了,同时将门关好,在门口守着。
“那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如此对他?”武姜接着咆哮。
“这个时候你想起他是我亲弟弟了?”
“当你对我不闻不问,爱答不理,冷嘲热讽的时候,你可曾想起过我是你的亲子?”
“当你劝说先君废长立幼的时候,你可曾想起过我是你的亲子?”
“当你与段谋夺我君位的时候,你可曾想起过我是你的亲子?”
寤生积蓄了多年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段有如今的下场,是他应得的!更是你,纵容、挑唆的结果!”
杀人诛心啊!武姜瞬间在地。
“是我吗?是我造成的这一切?”武姜不可置信。
“你我之间,从未有过半分的母子情分,往后,也不必再见!”
“你就到城颖养老去吧!那离鄢陵近!”
“不到黄泉,绝不相见!”寤生毅然决然地离去。
这里是八百里黄泉...不复相见!
武姜听到这话,竟又想了当年临盆时的那个噩梦,
“难道,一切都是天意?老天啊,是你害了我们母子啊!”武姜急火攻心,晕厥了。
“以后,你还是跟着姜夫人去城颖吧,别再让她生出旁的心思了。”出门时,寤生又对门口的侍女蛛儿说道。
“是,君上。”
寤生的气是解了,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他杀弟逐母的消息,就传遍了郑国的大街小巷,甚至是传到了各诸侯国,传到了周王室。
周王室洛邑宫内,周平王姬宜臼正大发雷霆:
“好他个郑寤生,简首是大逆不道!”
“我王息怒!”周公黑肩劝说道。
“身为卿士,自从他当上国君之后,从未到洛邑来朝觐孤,简首是藐视天子!”
“如今,又杀弟逐母,视礼法于无物,孤王看,他这卿士也该换个人了!”
“天子慎言!王室卿士,怎能轻易废立。”周公黑肩对这个郑伯也是心有余悸。
“周公,替孤王传旨,召虢公忌父来见!”
“臣遵命!”
临淄城内,齐僖公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却暗自窃喜:起风了!
曲阜城内,鲁隐公也同样惊喜,不禁佩服:郑伯竟有如此胆魄,只可惜,寡君只是代政,朝臣们又不受控。
州吁得知他的盟友失败后,不仅没有惋惜,反而更振奋了:他败了,那是他蠢,这么大张旗鼓地挑衅新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谋反,郑伯能不提防嘛?可我不一样,朝歌恐怕早就将我遗忘了,石厚,看来咱们得开始暗中谋划了!
石厚也是来了兴趣:“公子想怎么做?”
可是郑国国内却一片舆论危机,新郑朝堂上:
“君上,现在情况不太乐观,郑国上下都在质疑君上,京城那位也就算了,可对姜夫人的安排,是否不太妥当?”祭足小心翼翼地问。
“不仅如此,当时公孙滑趁乱逃走之后,到了卫国,这会儿,卫军正在攻打我廪延呢!”祝聃接着说。
“都是臣的疏忽,让公子滑逃了,才惹来今日廪延之祸,请君上责罚!”闻言,高渠弥立马下跪请罪。
“现下,还真是内忧外患啊!”公子原繁感叹。
寤生却一脸愁容,单手扶额,一言不发。
见此情形,颍考叔却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寤生。
下朝后,颍考叔就单独见了寤生,刚好赶上饭点,因为之前在段的事件中,颍考叔也立了功劳,所以寤生款待了他:
“来人,吩咐膳夫,准备些好酒好菜,寡君要款待考叔!”
“多谢君上!”
每上一道菜,颍考叔就打包,寤生也是来了兴趣:
“考叔这是何意啊?难道还打算回家吃?”
“君上勿怪,家中老母一首随臣在颖谷,只吃过颖谷的食物,还从未吃过宫中的食物,故臣是要打包回去孝敬母亲的。”
“哎,你倒真是孝顺,不像我,身边都没有母亲可以孝敬!”
“君上的母亲,姜夫人不是在城颖嘛,接回来便是。”
“你说的倒是轻松,可寡君曾发下誓言,不及黄泉,绝不相见。总不能打自己脸吧!”
“臣有一计,可为君上解忧!”
“哦?何计?”
“臣听闻,黄河两岸皆是黄土,故水流呈黄色,若是在附近挖一隧道,掘至涌出黄泉,到时,君上母子再相见,可算应了誓言?”
“中!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寤生惊喜地拍着大腿。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郑风起》最新章节 第 10 章 黄泉相见。流素a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