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陈国那边,乱了。”黑肩颤抖着跟周桓王禀告。
“怎么回事?”周桓王也是一惊。
黑肩:“陈公病重,其弟公子佗杀大子免,控制宫城,篡夺了君位,陈公的另外几位公子也都出逃了!”
“你说什么?”周桓王拍着桌子问。
“...”黑肩吓得不敢吱声了。
“真是岂有此理!先是宋臣弑君,又是陈公子篡位,在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孤王!”周桓王又把桌面清空了。
“都是那个寤生带的头,诸侯不尊天子,臣子不敬诸侯,他才是罪魁祸首!”
“王上,还有一件事。”黑肩接着说。
“还有何事?”周桓王没好气地问。
“虢公来洛邑了,正在等候天子召见。”
“哦?现在的虢公是忌父之子吧?”
“正是先虢公忌父之子,林父,这是他继位后首次朝觐天子。”
“快召!”周桓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臣拜见天子!”林父郑重参拜。
“虢公快快请起!”周桓王热情地说。
“你刚继位不久,虢国境内可还安稳?”
“托天子庇佑,国内一切都好!”林父受宠若惊。
周桓王:“你父亲在时,曾受封王室右卿,如今你继位虢公,这卿士之位也一并承袭了吧!”
林父:“臣叩谢天子!”
周桓王:“你年轻力壮,能者多劳,孤王打算让你全权代理王室卿士之务。”
林父原本还挺高兴的,天子这么赏识自己,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全权代理?没记错的话,虢公只是右卿,还有一个左卿,郑伯!天子这意思不就是要自己完全取代郑伯?上次只是分权,老爹都吓得不轻,这次郑伯该不会记恨自己吧?赶忙推辞道:
“承蒙天子厚爱,只是,臣力弱,恐不能胜任!”
周桓王:“唉,能力嘛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还年轻,孤王的重担总不能全压在老翁身上啊!”
老翁?是说郑伯?虽说郑伯己到天命之年,可是郑国的实力摆在那里,他的儿子们也不是泛泛之辈,天子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呀!
“王上,臣…”
周桓王:“虢公莫要再推辞,孤王不是在同你商量,而是告知你!”
林父无奈,只得答应:“是,谨遵天子之命!”
消息传回郑国,寤生一个人在书房里生闷气,没有骂人摔东西,这也不是他的风格,他一向隐忍惯了,但天子就是天子,他还要利用王室的余威,所以一怒之下,也只是怒了一下。
祭足知道老板心里肯定不舒服,所以又去提供情绪价值了。
“君上,洛邑那位不过就是耍耍威风罢了,他又不能真拿君上如何,况且他也没那个实力呀!”
寤生:“话虽如此,可是寡君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这些年来,寡君处处忍让,他却不知好歹,一再辱我!”
祭足:“天子无非就是气不过,好不容易拉拢到的陈公,一夕之间就没了,更气不过陈国与我郑国结盟,想出口气罢了!”
寤生:“陈国内乱,寡君亦是心痛,陈国这个盟友,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关键时刻不会添乱,如今,怕是不好说了!”
祭足:“是啊,这公子佗得位不正,只怕忙着获得天子认可呢。有诸侯主动靠拢,天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寤生:“之前寡君敬着他,是因着左卿的身份,朝觐天子,也是为诸侯做表率,既然他不领这份情,那就别怪寡君了!”
祭足:“君上打算如何?”
寤生:“既然寡君己非王室卿士了,自不必再引领诸侯朝觐天子了!”
祭足惊掉了下下巴,就这?看你这么生气,我还以为要去攻打王室呢!就这么,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呵呵呵。”祭足尴尬地笑笑。
“只是...君上,之前我们可是联合齐、鲁,以不朝觐天子、不遵王命为由,讨伐了好几个诸侯国,若是如今不去洛邑了,岂不是落人口实?”
寤生:“那又如何?谁敢来战!”
祭足一手摸着油肚,一手捋着胡子,欣慰地点点头,心想:这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郑伯。
而此时的妫月却哭得梨花带雨,“君父、兄长,月儿对不住你们,不能陪在你们身边。”
公子忽在一旁安慰道:“月儿,这怎么能怪你呢,贼人作乱,任谁也想不到的呀!”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叔父!他与君父一向感情甚笃,犹如棠棣,对我们也是慈爱有加,不曾想,竟是虚伪至极!”妫月恶狠狠地说道。
“没事的月儿,以后,我会陪着你,一首陪着你。”公子忽说着把月儿搂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郑风起》最新章节 第40章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流素a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