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公堂对峙亮规矩,伪证破绽初显形
更漏敲过三更,扬州巡检司的旧公房里,烛火依旧亮着。
苏宸坐在条案后,指尖一遍遍抚过江春送来的两封密信。案上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公文——从圣上御批的《南巡钱粮合规细则》,到给户部的整改通知书,再到发往两江总督衙门、两淮盐运司的三份公文,甚至连码头张贴公示的拓印件,都按时间顺序装订得严丝合缝。每一份末尾都盖着鲜红的南巡巡察使关防大印,没有半分疏漏。
常福蹲在一旁磨墨,手都攥出了汗,忍不住开口:“大人,卢见曾摆明了是狗急跳墙,明天就要带着人来揭发您。咱们要不要连夜去找尹总督,把江春的密信交上去,先告他一个诬告陷害?”
“不必。”苏宸抬眼,把密信折好收进贴身的暗袋里,“我要是连夜去找尹继善,反倒落了下乘,像是我心虚怕了他。再者说,尹继善要的从来不是谁的密信,是规矩,是圣上的旨意。他久在封疆,最懂什么叫明哲保身——绝不会在没看清风向的时候,轻易站任何一边。”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周先生:“你连夜去办两件事。第一,把咱们到扬州之后所有下发的公文、公示的存根,再誊抄三份——一份留底,一份明日对峙时用,一份快马送进京里呈给圣上。第二,去查一查卢见曾找来的那个所谓的‘中间人’王二,把他的底细摸实,天亮之前回来报我。”
周先生躬身应下,转身就带着人出了门。他跟着苏宸办了这么久的差,早就摸清了这位大人的性子——越是山雨欲来,越是稳如泰山,每一步都踩在规矩里,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与此同时,两淮盐运使衙门的内堂,也是灯火通明。
卢见曾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的茶碗晃个不停,茶水滴在官服上都没察觉。底下站着的是他找来的人证王二,还有几个心腹师爷。桌上摊着一张伪造得几乎天衣无缝的字据——上面模仿着苏宸的笔迹,写着“收两淮盐商供奉银五十万两,南巡诸事代为周全”,末尾还盖着一枚仿刻的巡察使关防印。
“都准备好了?”卢见曾放下茶碗,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明天一早,先去两江总督衙门递揭帖,再带着人去苏宸的住处,当众把这事捅开。人证物证俱在,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别想翻身!”
师爷连忙躬身:“大人放心,笔迹是找扬州城里最厉害的仿字先生写的,关防印也仿得分毫不差,王二也己经背熟了证词,保证万无一失。只是……尹总督那边,还是不肯松口,只说‘按律办事,不偏不倚’,不肯明确站咱们这边。”
卢见曾的脸色沉了沉。
他昨晚连夜去了两江总督衙门,磨了两个时辰,尹继善始终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既没答应帮他,也没拦着他,只说若是实名揭发,便按大清律例受理核查。他心里清楚,尹继善这是在观望——赢了,自然能落一个“肃清贪腐”的功劳;输了,也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事到如今,他己经没有退路了。苏宸的规矩己经钉死了他的活路,再不放手一搏,等苏宸翻出他往年的烂账,照样是死路一条。
“他不表态就不表态。”卢见曾咬着牙一拍桌子,“只要明天当众把这事闹大,闹得全扬州人尽皆知,就算尹继善想和稀泥,也和不成!冯尚书在京里也会帮咱们说话——苏宸就算有圣眷,也堵不住这悠悠众口!”
天刚蒙蒙亮,扬州城就炸开了锅。
卢见曾带着两江总督衙门的两名监察御史、扬州府同知,还有上百名差役,浩浩荡荡首奔运河边的巡检司公房。身后跟着无数看热闹的百姓,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谁都没想到——昨天刚被全扬州喊作“苏青天”的巡察使,今天就被实名揭发索贿五十万两白银。
卢见曾站在公房门口,脸色铁青,手里举着实名揭帖和那封伪造的字据,对着围拢的人群高声道:“诸位都看清楚了!这就是圣上钦点的南巡巡察使苏宸!表面上两袖清风,背地里却向两淮盐商索贿五十万两!这里有他亲笔写的收款字据,还有人证在此!下官今日实名揭发,恳请按律核查,还江南官场一个清白!”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王二立刻扑通跪倒在地,哭天抢地地喊着:“小人王二,是两淮盐商的中间人。是苏大人亲口吩咐,让盐商们凑齐五十万两白银,不然就停了八大盐商的盐引!小人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凌迟之罪!”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史上第一清官:我合规捞遍天下》最新章节 第18章 公堂对峙亮规矩,伪证破绽初显形。赵亥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