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金銮殿谗言碰壁,扬州城账册锁罪证
养心殿西暖阁里,乾隆指尖捻着一枚蜜蜡佛珠,目光落在御案上苏宸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副本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跪在地上的冯英廉额头冷汗浸透了顶戴衬里,嗓子都快说哑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皇上!苏宸一个五品巡察使,越权干预两淮盐政,擅自扣押朝廷命官,煽动盐商围堵衙门——江南民心浮动,恐生祸乱啊!”
“祸乱?”乾隆终于抬了眼,目光冷得像隆冬的冰水,随手把奏折扔到他面前,“冯英廉,你自己看看。这是苏宸三天前递上来的折子——附了两淮盐运司私征陋规的账册、卢见曾贪墨赃款的明细,还有朕御笔朱批的《南巡钱粮合规细则》。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朕的旨意里,都在大清律例的框里——你告诉朕,哪一条是越权?”
冯英廉慌忙捡起奏折,只扫了几眼,浑身的血就凉了半截。
他万万没想到——苏宸居然早早就把所有事都报给了乾隆,连每一步动作都留了合规的凭据。他这趟告状,无异于自投罗网。
“朕让苏宸去江南,就是查南巡钱粮的积弊,就是动一动两淮盐政这潭死水。”乾隆的声音陡然转厉,佛珠在掌心捏得咔咔响,“卢见曾贪墨百万两白银,伪造钦差关防诬告朝廷命官——你不参他,反倒来告秉公执法的苏宸?朕看你是老糊涂了!还是说,这两淮的烂账里,也有你的一份?”
“奴才不敢!奴才罪该万死!”冯英廉吓得魂飞魄散,“砰砰砰”地往地上磕头,额头瞬间磕出了血印。
乾隆冷冷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滚出去。两淮的账,苏宸查出来什么,你户部必须全力配合核销——敢有半分掣肘,朕先摘了你的顶戴。”
冯英廉连滚带爬地出了养心殿,后背的官服己经被冷汗浸透。风一吹,浑身冰凉。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彻底走输了。苏宸这把刀,是乾隆亲手递出去的,谁挡谁死。
而此时的扬州,巡察使衙门的签押房里,灯火亮了整整一夜。
苏宸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八大总商的供词与盐运司历年的底账。周先生带着十几名书吏,连夜核对每一笔流水,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在静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王二蛋轻手轻脚地端了杯热茶进来,压低声音道:“大人,八大总商己经在门外候了一个时辰了。除了己经被拿下的黄德昌、吴敬亭,剩下的六位全来了——一个个脸色煞白,看样子是吓破胆了。”
苏宸放下手里的狼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让他们进来。”
六位身着锦袍的两淮总商,平日里在扬州跺跺脚运河都要晃三晃的人物,此刻进了门连头都不敢抬,齐刷刷跪倒在地。为首的江春躬身道:“草民等,参见苏巡察大人。”
“都起来吧。”苏宸抬了抬手,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本官叫你们来,不是兴师问罪,是按规矩办事。康熙年间定的两淮盐引则例,还有圣上御批的南巡细则,你们都看过。本官只问三件事——”
“第一,卢见曾私征的陋规,每家被迫缴了多少,一笔一笔写清楚,附上交割凭证。”
“第二,历年给内务府、户部各衙门的‘孝敬银’,数额、经手人、交割时间,不得有半分隐瞒。”
“第三,哪些官员借着盐引的由头,向你们索贿受贿,如实供述。”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的律例文本上敲了敲:“本官把丑话说在前面——主动交代、退缴赃款的,既往不咎。本官还会按细则,给你们核减不合理的摊派,以后盐引发放、钱粮报备,全按规矩来,再没人敢向你们伸手。要是敢隐瞒包庇,替贪官扛罪——那黄德昌、吴敬亭的下场,你们都看见了。伪造证词、包庇贪腐,可是抄家流放的大罪。”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盐商们瞬间松了口气。
他们最怕的就是苏宸一刀切,把所有盐商都卷进去——没想到居然给了他们坦白从宽的路子。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的几人,此刻再也不敢隐瞒,纷纷抢着开口,把这些年被卢见曾压榨、被京中官员索贿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不到两个时辰,六份签字画押的供词,连同历年的流水凭证,整整齐齐地摆在了苏宸面前。
里面不仅有冯英廉每年收受的两万两冰敬炭敬,更有内务府每年从两淮盐商手里拿走的一百万两“供奉银”——从未入户部公账,全进了乾隆的私人内库。甚至还有和珅每年固定收受的五万两“盐引好处费”,笔笔都有迹可循。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史上第一清官:我合规捞遍天下》最新章节 第21章 金銮殿谗言碰壁,扬州城账册锁罪证。赵亥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