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尚书府鸿门宴试探,章程底定守初心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崇文门值守房的灯火夜夜亮至深夜。苏宸将系统解锁的《户部税关章程全本》翻得页边微卷——不是临时抱佛脚,而是把户部百余年的税关成例、核销细则、权责边界,与自己推行的合规体系逐一对应。冯英廉所有可能发难的角度,尽数预判到位。
他心里清楚:这场宴席,拼的不是口舌之利,是对规矩的绝对掌控。冯英廉执掌户部数十年,最擅长的就是拿章程做文章,用户部定的规矩定人的罪。想要站稳脚跟,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更懂户部的规矩。
常福这三日比苏宸还要焦灼,临出发前拽着马缰,满脸不安:“苏老弟,冯尚书是朝堂上跺跺脚都能震三颤的人物,你就这么空着手去?”
苏宸按住他的手:“常大人,我赴的是谈税关利弊的公宴,不是求门路的私局。带了礼,便认了他私下定的规矩——日后他要我在税关上让步,我便再无反驳的底气。空着手去,我守的是朝廷律例、户部章程,走到哪里都站得住脚。”
常福愣了半晌,松开了手,长叹一声:“罢了,哥哥信你。”
苏宸翻身上马,单人独骑往户部尚书府而去。
尚书府坐落在正阳门内的繁华地段。朱漆大门配着鎏金铜环,门前两尊一人高的石狮子威风凛凛,来往的不是顶戴官员便是各部差役,门庭若市却井然有序,透着久居上位的森严气场。
苏宸一身九品素色官服,在往来的三西品官员中格外扎眼,却不见半分局促。递上拜帖后不过片刻,便有管家躬身引路——没有引去待客的正厅,而是穿过抄手游廊,往府内深处的书房而去。
苏宸心中了然:正厅待客是官场规矩,书房见客,既是给了他远超九品吏目的体面,也是把他放在了私人博弈的位置上。
书房内檀香袅袅,西面墙立着顶天立地的书架,架上全是户部历年的账册卷宗、各省税关的呈报文书。正中的梨花木书案后,坐着一位须发半白、身着锦色常服的老者——正是当朝户部尚书冯英廉。
他没有穿官服,却比穿官服更具威压。抬眼扫过来时,目光浑浊却锐利,像是能把人从里到外看透,只淡淡抬手:“坐吧。”
苏宸躬身行礼,不卑不亢:“下官苏宸,见过冯大人。”
“不必多礼。”冯英廉端起茶盏,指尖着杯沿,语气听不出喜怒,“周显从崇文门回来,在我这儿念叨了三天——说他管了十几年税关,从没见过把账做得这么滴水不漏的,连户部最老的账房都挑不出半分错处。老夫管了一辈子户部,倒是好奇,你一个九品吏目,哪来的本事,把崇文门这潭浑水给捋清了?”
开场便是捧杀。看似夸赞,实则早己把“断人财路”的帽子递了过来。
苏宸脊背挺首,拱手回道:“回大人,下官无甚本事,不过是严格照着《大清律例》与户部颁行的税关章程办事。正税足额入库,往来有据可查,收支合于定例——本就是税关吏员的分内之事。以往的账册难查,并非规矩不清,只是没把章程落到实处罢了。”
一句话,既捧了户部定的章程,又把自己的行为归为“按户部规矩办事”,没给冯英廉留下发难的口子。
冯英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放下茶盏,话锋陡然一转:“你倒是会说话。可你想过没有——你把章程抠得这么死,把崇文门上下的‘余润’全掐断了,断了太多人的生路。这官场不是账本,不是每一笔都要算得清清楚楚。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你不懂?”
“下官懂。”苏宸语气不变,字字清晰,“但下官更懂——户部执掌天下钱粮,根本是为国库守命脉,为朝廷固根基。崇文门税关每年足额缴税,国库年年充盈,这才是大人执掌户部的最大功绩。那些私下的‘余润’,看似是人情往来,实则是蛀空国库的蚁穴。今日贪一两,明日敢贪十两——日积月累,一旦事发,不仅下官担不起罪责,大人管着户部,也难免被牵连其中。”
他这话句句戳在冯英廉的核心利益上。冯英廉能坐稳户部尚书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贪墨的银子,而是乾隆对他“掌度支有方”的信任。国库充盈,是他的立身之本;手下官员贪腐事发,便是他最大的隐患。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史上第一清官:我合规捞遍天下》最新章节 第8章 尚书府鸿门宴试探,章程底定守初心。赵亥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