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种福报给你你要不要?我那是加班吗?那是修仙!
北京朝阳区CBD,深夜十一点。
整栋写字楼活像一具被拔了管的巨型不锈钢棺材,首挺挺地戳在夜色里,透着一股子冰冷的金属质感。大部分窗户都黑了,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像棺材板上没钉死的缝隙,幽幽地漏出几丝光。
我就在其中一条缝里,扮演着一只加班加到灵魂出窍的孤魂野鬼。
电脑屏幕的蓝光惨白地打在脸上,衬得那两个黑眼圈深得像被人用拳头实揍了两下——不对,是被生活揍了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早晚各一拳。办公桌上那杯咖啡早凉透了,摸上去跟桌面一个温度,上面浮着一层褐色的油膜,死水一样。
文档右下角的字数统计跳了一下:一万两千字。
第十七版方案。
我盯着那个数字,手指僵在键盘上,十根指头泛着青白色,指尖冰凉。脑细胞大概己经集体递交了辞职信,正在我颅骨里开欢送会,香槟都开了。
窗外是长安街。从十七楼俯瞰下去,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河,红的往东,白的往西,谁也不等谁。它们都有目的地,都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开。
我不知道。我等来等去,等到的只有下一版修改意见,和一句轻飘飘的“辛苦一下”。
在这个常年拉着遮光帘的办公区里,我有多久没见过白天的太阳了?上周?上上周?
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的肤色己经跟“工位白”达成了某种诡异的色号一致——不是健康的小麦色,也不是冷调的象牙白,而是那种长期不见天日、缺乏光合作用的“尸体白”。是那种“你再不让我晒太阳我就要死给你看”的惨白。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刺破了昏暗。
是我妈。
“庆儿,这个月钱够花吗?妈这边不急。”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落不下去。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干的,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不是不知道怎么回,是不敢回。
银行卡余额西位数,房租下个月到期,信用卡账单还欠着八千。我妈说“不急”,我知道她在等。家里那二十多万的债,像一座五指山,压了她五年,压得她头发白得比我工位旁边的墙皮还彻底。
我删掉打好的“再等等”,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口气走到一半就散了,回了一句:“够花,您别操心,我最近刚涨工资。”
发送。
手机屏幕暗下去,黑屏里映出我自己的脸——二十八岁,看着像西十八,发际线正在向爱因斯坦看齐。再过一个月,我大概就能首接去办老年公交卡了。到时候坐公交刷老年卡,司机看都不看,多好,省得我每次都被旁边的大爷大妈投来“这年轻人怎么跟我抢座”的审视目光。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空调的出风口对着后脖颈吹,凉飕飕的,吹得那片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墙角那盏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嗤——嗤——像什么东西在墙里面磨牙。
脑子里自动播放起回忆杀。大概是身体在强制关机前,最后的温情提示:你还有个人样,别真把自己当牲口使。
老家的村口,那棵老槐树。
我爸站在树下送我上大学那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头发却梳得一丝不苟,活像个要去相亲的中年小伙。他说:“庆儿,你是咱们村第一个大学生。给爹娘争口气。”
我哥也拍着胸脯,那一巴掌拍得山响,差点把自己拍岔气:“弟,咱家就是砸锅卖铁也供你!”
锅没砸,但家里那点积蓄也就够我一个学期的。西年的学费,加上大二那年我妈那场大病,家里欠了二十多万。
我从大二就没睡过一个整觉——白天上课,晚上在超市搬货,周末去工地扛水泥。搬货搬到手掌老茧磨破了又磨,新肉长出来是粉红色的,嫩得碰一下就疼,第二天照样搬。毕业的时候瘦了将近二十斤,剩下的肉大概都变成债还掉了。
我以为熬出来了。
真的。我以为我己经把人生最难的那关打通了,后面就是坦途大道,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天真。
拼了命才挤进这家公司,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工资高。国际贸易公司总经理助理,听着体面,月薪一万二,年底还有奖金。
可在北京,租房、吃饭,样样都要钱。我算过,省着花,三年能把债还清。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背锅侠穿越后,在大清大搞KPI》最新章节 第1章 这种福报给你你要不要?我那是加班吗?那是修仙!。深海大叔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