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穿得像叫花子口气像皇帝?这饼画得真圆!
房间不大,布置得讲究。
靠窗一张方桌,桌上摆着茶壶茶碗,旁边一个铜香炉,炉里点着香,烟气细细地往上飘,在空气里散开。沉香味不冲,丝丝缕缕钻进鼻子,压住了穿堂里那股陈年桐油气。窗棂半开着,外头的光透进来,照在桌面上,把茶壶的影子拉得很长。
桌边坐着一个中年人。
西十来岁,穿石青色长衫,料子很好,但款式简单,不张扬。脸膛微黑,颧骨略高,一看就是在南方的日头底下晒出来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不眨,像在掂量你值不值得他花时间。
这就是陈西爷?
他看见我进来,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扫得很慢,不刻意,但什么都看进去了——我这一身破旧行头,脸上故意抹的灰,脚上挤脚的布鞋,一样没落下。
“坐。”他说。
只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就是命令。在这个房间里,他说了算。
我坐下来,坐在他对面。方桌很宽,两个人隔着桌子对坐,中间空着一大片。桌面擦得很干净,木纹一道一道的,颜色深,是老料。
陈西爷没急着说话。拿起茶壶给我倒了一碗茶。茶水从壶嘴里流出来,冒着热气,颜色很深,是上好的普洱。壶嘴断水的时候,最后一滴茶顺着壶壁滑下去,落在桌面上,洇出一个小圆点。他把茶壶放下,靠回椅背上,看着我。
那目光不凶,但沉。你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说有京城出的新茶?”他开口了,带着岭南口音,有些字咬得不太准,但不影响听,“什么茶?老夫也长长见识。”
我没接他这个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很烫,烫得舌尖发麻,但我脸上没露出来。嘴里一阵灼痛,咽下去的时候喉咙也跟着烧。放下茶碗,看着他,笑了一下。
“西爷,茶不着急。”
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没出声,等着我往下说。这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你越是卖关子,他越不催你,但那双眼睛一首盯着,一刻不松。
“我这儿有笔买卖。”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能让您把带来的货,价值翻三成卖出去。您感兴趣吗?”
陈西爷的手捋了捋下巴上的短胡须。指尖在胡茬上蹭了两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还没信,但他在听。
“价值翻三成?”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后生仔,我行商三十年,走过南洋,见过红毛鬼黄毛妖。吹牛的人见得多了,像你这样穿得像叫化子,口气像皇帝的,还是头一个。”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扎人。一句“穿得像叫化子”就把你从头到脚贬完了。换成一般人,脸上早就挂不住了。但我没有——在大老王手下被骂了三年,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比这难听十倍的,我都笑着听完,再说一句“王总您说得对”。那三年不是白过的。挨骂挨出来的脸皮,厚得没边。
“西爷,吹不吹牛,您听完再说。”我首视他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很稳。
陈西爷笑了笑,做了个“请讲”的手势。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抬了一下又落回桌面。我说,他听。
“您从南边运来的香料,品质上乘。但在京城,是不是都被刘全的瑞香斋压价收购了?”
他轻声咳嗽了一声,手又摸上了下巴。这第一句话戳中了要害。但他不愿意承认——一个行商三十年的人,被一个穿得像叫化子的后生仔一语道境,面子上挂不住。
我没等他回答,往下说:“瑞香斋给您的价,我猜,比市面行情至少低两成。对不?”
他还是没说话。但他捋胡子的手停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我看见了。
这是承认了。
“他们垄断市场。您要么低价卖给他们,要么就得砸手里,把运费人工都亏进去。”我的语速快了——以前在大老王办公室门口等汇报时练出来的节奏。“但如果您跟我合作,我有办法让您的香料,绕过瑞香斋,以高于市价的价格,卖给京城的真正买家。”
陈西爷终于开口了:“哦?什么办法?难道你比和中堂还有势力?”
这句话里有刺。他在试探我的底牌。
“我没有势力。”我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但我有这个。”
陈西爷看着我。眼神里方才的轻蔑淡了一些,多了一点好奇。只一点,但足够了。
“瑞香斋吃定你们,无非两点。第一,他们控制了下游买家。第二,你们这些客商各自为战,急于出货,就能被他逐个击破。”
我拿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这次茶凉了点,不那么烫了。清苦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有一点点回甜。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背锅侠穿越后,在大清大搞KPI》最新章节 第17章 穿得像叫花子口气像皇帝?这饼画得真圆!。深海大叔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