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明明可以抢钱,却偏偏还送了你两瓶香
兰珠一口气又调了三瓶雪肌凝出来。这次制作时,龙涎香的用量少了一些,她拿捏着分寸,手腕抖了几下,每一下都犹犹豫豫的。
摆到柜台上最显眼的位置。摆的时候,兰珠小声念叨了一句:“不知道这会做的行不行。”
我凑过去闻了闻。龙涎香的味道比头一瓶淡了一层,但正因为淡了,底下那几味草本的气息反而冒出来了,甜的、苦的、凉的,各自占了一席之地,谁也没压住谁。
我故作深沉地安慰她:“俗话说,川厨一勺糖。做川菜最后都要搁一点糖,不为甜,是让辣味、麻味和咸味有层次感,谁也不抢谁的风头。这道理,搁在调香上也一样。”
兰珠的眼神亮了一下:“你……你懂得好多。”
“哪里哪里。”我背着手,下巴微微扬起来。
她哪里知道,这些话不过是之前从一档美食节目里听刘仪伟说过,现在被我拿来现学现卖罢了。
第三天下午,铺子里没什么人。日头偏西,光从门板缝里斜着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窄窄的亮条。兰珠在柜台后面核算这几天买辅料的支出,算盘珠子拨得很轻,偶尔停一下,蘸蘸墨,在纸上记一笔。我坐在旁边,琢磨着明天再去戏楼碰碰运气。
门口的珠帘被人拨响了。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西十来岁,穿着一件崭新的官袍。袍子上的暗纹是新绣的,线脚还没磨软。
他身量不高,但站得很首。进门的时候腰板挺着,目光不紧不慢地在铺子里扫了一圈。那种姿态不是装出来的,是在衙门里坐了多年、见惯了各色人等之后,长在骨头里的东西。
忽悠了刘全这么久,这还是头一回在铺子里见着穿官袍的主儿。
这人脸色发黄,眼窝微微陷下去,颧骨比常人突出一些。一看就是熬了不知多少个夜、愁了不知多久的样子。但那股子官气还在,压在眉骨底下,没散。
兰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账本,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动作不大,但很规矩——不卑不亢,不亲不疏。
那人的目光在兰珠身上停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回礼。目光又移到我身上,没多停,落在货架子上,扫了一圈。
“这位大人,”兰珠开口了,“您想寻点什么?”
那人沉默了一瞬。手在马蹄袖口里动了一下,又停住。
“听说,”他开口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贵号有一种叫雪肌凝的香膏。”
兰珠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还真有上门的。
我走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大人您圣明,也是行家。'雪肌凝'是我们铺子新调的,用的是上好的龙涎香,配了几味温和的草本。香气淡雅,留得久,很受宅门里女眷们喜欢。”
那人目光移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看见我穿的是靛蓝色的旧长衫,又看见我脸上没有商贾常有的那种谄媚笑,只是平平常常地站着。他目光里的审视淡了一些。
“你就是卖香的那位?”他问。
“正是在下。大人里面请?”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把他往后堂引。说是后堂,其实就是铺子后面隔出来的一个小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平时不怎么用。墙上挂着一幅小画,是兰珠的阿玛留下来的,画的是兰花,笔法很淡。但挂在那儿,这间屋子便有了几分雅致。窗户半掩着,外头院子里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泥土的潮气。
兰珠端了两杯茶进来,放在桌上,退出去的时候把帘子放下了。帘子晃了几下,才停住。
这人坐下来,坐在椅子三分之二的位置,背没靠。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动作不急不慢,每一步都有分寸。
“大人怎么称呼?”我坐在他对面。
“姓赵,字弘毅。”他说,声音平平的,“在户部谋的差事。”
“赵大人,”我给他续了茶,水注进碗里,冒了一缕白气,“您方才说'雪肌凝'——是给府上夫人买的?”
赵弘毅没答话。端着茶碗,又咽了两口,喉结动了动,才放下碗。
“内人前日在庆和园闻了这款香,便买了下来,回到家里爱不释手。”他顿了顿,“我想再买一瓶。”
话说得客气,但我听出了别的东西。一个在户部待了多年的人,不会因为夫人念叨几句就专门跑一趟来买香。而且点名要买雪肌凝——这一瓶,恐怕不是给夫人的。
脑子里灵光一闪:既然来了,那就是你了。
我走到柜台前面,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雪肌凝瓷瓶。白瓷面上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了一下。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背锅侠穿越后,在大清大搞KPI》最新章节 第22章 明明可以抢钱,却偏偏还送了你两瓶香。深海大叔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