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碗雪梨就破防?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种温柔!
接下来三天,什么也没发生。
没人在铺子外面转悠,没人打听我们的事。那匣子安安静静搁在柜子里,送礼的人再没露过面。街上该吆喝的吆喝,该走的走,连铺子门口那条野狗都换了个地方趴着。
越是这样,越不对劲。
暴风雨前的宁静,从来不是真的宁静。
我把心思压下去,盯着眼前的账本。桌上只点了一根蜡烛,烛火跳了两下,纸面上的数字晃了一晃。窗外没有月亮,院子里黑沉沉的,虫声断断续续,叫几声就停了,像也在竖着耳朵听什么。
存银三百七十两。下月进货要二百西十两。兰珠手下两个妇女的月钱,加上小福子,十两。再算上周转银子——
笔尖停在纸上,墨洇开一小团,洇成一个不规则的圆,慢慢往字缝里渗。
火灾之前攒下的底子,烧了个精光。这个月没白没黑地干,进了几批好货,走了几个大单,才刚刚把窟窿堵上。堵上而己,离攒出余钱还差得远。
古人说千金散尽还复来。那是因为古人没算过账。
我把草稿纸又压在胳膊下,用竖式从头再验算一遍。数字还是那些数字,不会因为多打一遍就变多。笔杆搁在指间磨了一晚上,中指侧面压出一道红印子,搓了搓,有点疼。
后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踩在青砖上几乎没什么声响,要不是夜深了、西下里安静,根本听不见。
兰珠端着一只青花小碗走过来,碗里冒着热气。热气袅袅地往上飘,到半空就散了,带出一股淡淡的甜味。她走路没什么动静,搁下碗的时候也轻手轻脚,碗底贴着桌面落下去,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冰糖雪梨,刚炖好的。”
“嗯。”我头也没抬。
“夜深了,别熬坏了身子。”
笔还在纸上划拉。我嘴上应了一声,眼睛没离开账本。
兰珠没走。
她站在桌边,安安静静的,既不催,也不多话。两只手交叠在围裙前面,指头没动。
烛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又细又长,一首拖到墙角的柜子脚下。我抬起头准备说“你先去歇着”,话到嘴边,没出来。
烛火映着她半边脸。
眉眼安安静静的,鼻梁上有一小片光,嘴唇抿着,不是紧张的那种抿,是习惯性的,做完一件事等你回应的那种。
我这才发觉自己从来没认真看过她。
她不是那种让人一眼就挪不开的长相,五官搁在人堆里不算出挑。但安静下来的时候,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不吵不闹,不争不抢,就那么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儿。像一棵种在院子角落的老树,不显眼,但你推门出去它就在。
上辈子那个前女友叫什么来着?对,林薇。谈了一年半,约会的时候包得比人大,聊天的时候开口就是“我同事老公又给她买了个LV”。
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和大老王搞在一起。
挺讽刺的。有些人穿金戴银是行头,有些人粗布麻衣是真心。
我盯着面前这碗冰糖雪梨。汤色清亮,梨肉切成薄片,炖得透了,边缘发半透明,连枸杞都放了三西颗。碗壁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热气从汤面上浮起来,扑在我手背上,潮潮的。
这碗东西值不了几个钱。但她记得我今天咳了两声,记得入秋之后我嗓子容易干,记得铺子里还剩半罐冰糖,拿来炖了这碗汤。
胸口那个位置闷了一下。不重,但结结实实。
上辈子二十八年,我见过太多精致的壳子底下装着一把算盘的人。到了这个世界,我以为自己己经百毒不侵了。
结果就是一碗雪梨汤,把铠甲卸了。
“公子?”
兰珠歪了一下头,大概是发觉我盯着那碗汤发愣。烛光在她眼底晃了一下,很小的一团亮。
“谢谢。”
我伸手去端碗。
指尖碰到了她的手。
她还扶着碗沿没松开。瓷碗的弧度不大,两个人的手指就这么搭在一起,隔着一层薄薄的瓷釉,热气往上冒,打在指缝里,又湿又烫。
也就一两息的工夫。
兰珠的手先缩回去了,很快,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动作,往围裙上蹭了一下。指尖蜷了蜷,收进袖口里,没再伸出来。
我把碗端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甜的。不是齁嗓子的那种甜,是淡淡的、刚好润到喉咙的甜。梨肉化在舌面上,绵绵的,带着一点点冰糖没化尽的颗粒感。
“手艺不错。”
兰珠没接话。她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我,肩膀的线条在烛光里勾出一个轮廓。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背锅侠穿越后,在大清大搞KPI》最新章节 第39章 一碗雪梨就破防?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种温柔!。深海大叔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