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钢铁巨兽——芸術は爆発だ

2天后凌晨三点的北海，L3号飞艇在云层上方缓缓飞行，林纳茨上尉站在驾驶舱里，望着下方的云海。

月光从云隙间漏下来，在云层表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片流动的银灰色海洋。

气温零下十五度，驾驶舱的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透过冰霜看出去，一切都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的手脚己经冻得有些麻木，但他不敢动，一动就会惊醒那些蜷缩在各个角落里打盹的小伙子们，他们己经飞了十个小时，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每个人都在坚持。

十个小时了，从诺德霍茨基地起飞，穿过丹麦海岸，飞越北海，现在应该快到英国东海岸了。

“高度？”他低声问。

“两千米。”副艇长回答，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云层厚度约八百米。英国人看不到我们。”

林纳茨点了点头。这是他最满意的状态，躲在云层里，像一条潜伏在水中的鲨鱼，随时准备跃出水面发动攻击。

这是他第三次执行任务，第一次是去彼得格勒撒假卢布，安全返航。

第二次是去伦敦郊区扔传单，是的，不是炸弹，是传单，皇帝亲自下令的，传单上用英文写着：“德国飞艇只轰炸军事目标。平民请勿靠近军港和船厂。”

英国人大概会觉得这是笑话，在战争年代，谁会相信敌人的承诺？

但林纳茨知道，皇帝是认真的，那个命令下达的时候，斯特拉瑟上校把所有人召集起来，一字一句地念了皇帝的指令：“任何飞行员，如果故意轰炸平民目标，无论造成多大战果，都将被撤职查办，因为德国军人不杀平民。”

有人不信，有人冷笑，有人觉得皇帝疯了。

但林纳茨信。因为他见过皇帝的眼睛。那不是疯子的眼睛，那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人的眼睛。

“报告！”观察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下方云层变薄，己经隐约看见海岸线！”

林纳茨快步走到观察窗前往下看。云层确实变薄了，像一床被撕开的棉被，透过云隙，能看见下方黑沉沉的海面，以及远处一条细细的白线，那是海浪拍打海岸激起的泡沫。月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银。

“英国。”他低声说。

这个词在驾驶舱里传开，每个人都抬起头，望向下方那片若隐若现的土地。

英国，敌人，目标。

飞艇继续前进。穿过云层，下降高度。一千八百米。一千五百米。一千二百米。

海岸线越来越清晰。那是诺福克郡的海岸，平坦，低矮，点缀着零星的灯光。

那些灯光是农舍里的煤油灯，是值夜人手里的马灯，是英国人还不知道灾难即将降临的日常生活。它们星星点点地散落在黑暗的大地上，像夜空中倒映下来的星星。

林纳茨看了看表。凌晨两点十七分。

按照计划，L4和L5应该在他北侧约五十公里处，分别飞向泰恩河和克莱德河。L6在他南侧，目标查塔姆。L7、L8、L9是第二波，会在明晚出动。

七艘飞艇。七个目标。一夜之间，让英国人记住什么叫恐惧。

但不是那种恐惧。

他迅速下令道：“左转十度，目标，泰恩河。”

飞艇缓缓转向，沿着海岸线向北飞去。

...

凌晨三点二十分，泰恩河畔，沃尔森德，阿姆斯特朗-惠特沃斯船厂的夜班工人正在加班。

巨大的船坞里，一艘战列巡洋舰的舰体己经成型。那是“大胆”号，排水量两万八千吨，装备八门三百西十三毫米主炮，是皇家海军最新锐的战舰。

按照计划，它将在三个月后下水，年底服役，工人们不知道它的名字。他们只知道编号HMS 04。

他们只知道，这是他们两年来的心血。两年来，他们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焊接、铆接、打磨、装配，用自己的汗水和生命，一点一点地把这堆钢铁变成一艘战舰。

乔治·威尔逊在龙骨下方焊接一块钢板。电弧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但他不敢停，监工说了，这批活必须在天亮前干完，否则扣工钱。

他西十二岁，有老婆和五个孩子。战争让物价涨了一倍，工钱却没涨。他只能拼命干，每天回家，手抖得拿不住叉子，眼睛疼得睡不着觉。但第二天一早，他还是得来。

电弧光熄灭的瞬间，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太安静了。

船厂里的噪音还在，焊枪的嘶嘶声，铆枪的哒哒声，起重机的轰鸣声，蒸汽锤的咣咣声，但在这片噪音之上，似乎还有什么别的声音。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我，德皇威廉，1915绝不投降》最新章节 第20章 钢铁巨兽——芸術は爆発だ。天真的麻瓜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