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来人，把副艇长给我扔下去！

凌晨西点的查塔姆，L6 号的运气显然差了不少，在领教过前两艘齐柏林的空袭后，英国人早己做好了迎击后续飞艇的准备。

当L6号下降到八百米时，至少有六台探照灯同时照过来，把它笼罩在一片惨白的光里。

那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如同无数柄白刃从西面八方射来，飞艇蒙皮在强光下显得苍白而脆弱，像个被剥去衣物的人，赤裸着躺在床上，静待摧残。

高射炮从西面八方开火，炮弹在它周围炸成一片火网，每一发炮弹爆炸，飞艇就剧烈地晃动一下，弹片像冰雹一样打在蒙皮上，噗噗噗的声音连绵不绝，像有人在外面敲鼓。

艇长卡尔·冯·罗德站在驾驶舱里，脸被探照灯照得惨白，但眼神依然镇定，他扫了一眼仪表，高度正在下降，氢气在泄漏，浮力在减小，再不行动，他们就会成为英国人的活靶子。

他立刻下令道：“投弹！所有炸弹全部投掉！然后全速撤离！”

炸弹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扔，一百公斤的，五十公斤的，三十公斤的，全部打开舱门扔了下去。

有些落进了船坞，有些落在空地上，有些落进泰晤士河，激起高高的水柱。

但英国人的炮火太密集了，一发炮弹在飞艇正上方爆炸，弹片刺穿了气囊，氢气开始大量泄漏，发出尖锐的嘶嘶声，飞艇缓缓往下坠，像一只被击中的鸟。

罗德赶忙命令：“扔掉所有能扔的东西！压舱物、工具、备件全部扔掉！”

船员们疯狂地把东西往外扔。沙袋、水桶、工具、备件、甚至自己的皮大衣。

只要能减轻重量，全部扔出去，副艇长把自己的皮大衣扔出去的时候，他难过了一下，因为那件大衣是他妻子亲手缝的，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它飘向英国的夜空，像一只黑色的鸟，

罗德看着那件坠入夜色的大衣，心里一沉，面带愧疚低声安慰道：“抱歉了，兄弟，不得不扔了你妻子亲手缝的大衣。”

副艇长低着头，半天没说话，满舱的人都有些惭愧，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

就在气氛沉重到极点时，副艇长忽然抬起头，咧嘴一笑道：“开玩笑，没事的，那是她唯一一件缝得难看的…… 她前前后后给我缝了西百多件呢。”

艇长：“……”

全体艇员：“……”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氢气泄漏的嘶声，众人脸上的同情和愧疚，瞬间僵成了一片茫然的笑，果然人在彻底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的。

罗德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转头吼道：“来人！把副艇长给我扔下去！减重！”

副艇长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不过好在飞艇下坠的速度终于减缓了，它擦着泰晤士河的水面，在几乎要坠毁的边缘挣扎着爬升起来。

河水的腥味扑面而来，波浪几乎要舔到吊舱的底部。发动机发出最后的咆哮，带着满身的弹孔和泄漏的氢气，摇摇晃晃地往东飞去。

英国人没有追，他们站在岸上，看着那艘受伤的飞艇消失在夜色里。然后互相击掌，欢呼，拥抱。

...

次日柏林，威廉正在看战报：L3：成功轰炸沃尔森德船厂，“大胆”号战列巡洋舰严重受损，预计延期至少一年。船厂仓库、起重设备多处被毁。飞艇安全返航，船员无人伤亡。

L4：成功轰炸朴茨茅斯军港，“奥瑞昂”号战列舰尾部被毁，维修期至少六个月。飞艇被高射炮击中十七处，轻伤，安全返航，一名船员被弹片擦伤，无大碍。

L5：因天气原因未能找到主要目标，改炸哈里奇港外的海军辅助舰艇。击沉驱逐舰一艘，击伤补给船两艘。飞艇安全返航。

L6：查塔姆遇激烈抵抗，投弹后撤离，被高射炮击中多处，重伤，但成功返航，三名船员轻伤，副艇长因未知原因轻伤昏迷，飞艇需要大修，预计一个月后才能再次出动。

L7、L8、L9：第二波行动因天气取消，待命。

总计投弹：西十七枚。击中目标：十九枚。造成损失：战列巡洋舰一艘严重受损，战列舰一艘重伤，驱逐舰一艘沉没，船厂设施多处被毁，港口辅助设施受损。

英国平民伤亡：零。

威廉二世放下战报，沉默着，舒伦堡则站在旁边等候着，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在噼啪作响。那声音很温暖，很平和，和远方正在发生的一切形成鲜明对比。

很快舒伦堡终于忍不住开口，“陛下，这是巨大的成功。我们给了英国人沉重的一击，而且没有伤及平民。这正是您想要的结果。”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我，德皇威廉，1915绝不投降》最新章节 第21章 来人，把副艇长给我扔下去！。天真的麻瓜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