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血战苏伊士
苏伊士运河东岸,法鲁克中尉站在一座沙丘上,望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水域,那是苏伊士运河。
一个月前他们突破了英国人的防线,占领了东岸的三座据点,英国人疯狂反扑,打了整整一个月死了八千人,还是没有把他们赶回去。
但现在情况变了,三天前,援军到了,两万人从大马士革赶来,带着二十门重炮,一万头骆驼以及足够吃三个月的粮食。
更让英军焦头烂额的是,他们队伍里的印度穆斯林士兵与埃及籍官兵,不少人暗中响应了哈里发的圣战号召,趁着夜色偷偷越过战线,投奔到这边来。
英国人对此投鼠忌器,根本不敢逼迫过甚,生怕一个不慎首接引爆整个埃及的反英暴动。
而昨日前线侦察兵回报,英军舰船己开始后撤,想来是忌惮土军重炮火力,不敢轻易靠近海岸。
可谁曾想,今日拂晓,英国人竟趁着夜色偷袭登陆!一线奥斯曼守军猝不及防,一线奥斯曼守军猝不及防,仓促应战之下伤亡近600人,而英军仅付出115人的损失。
法鲁克啐了一口顿感一阵恶心,该死的英国佬打不过就玩偷袭,竟敢这么算计奥斯曼这个立国五百多年的老牌帝国。
法鲁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士兵,这些士兵是从安纳托利亚高原来的农民和从叙利亚沙漠里来的贝都因人以及从伊斯坦布尔来的城市青年。
他们穿着破旧的军装,拿着从英国人手里缴获的步枪,眼睛里有一种燃烧的渴望,渴望能赢,渴望证明自己,渴望让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闭嘴。
“中尉,”
这时一个脸上全是沙子和汗水的士兵跑过来着急道:
“将军命令,半小时后发起总攻,全线渡河,先头部队用木船,后面的人用浮桥,工兵己经在架桥了。”
法鲁克点了点头,他打开了怀表看了看。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整,半小时后他就要坐上那些破旧的木船,划过那条窄窄的运河,冲上对岸那片属于英国人的土地。
他不清楚自己是会活着回来还是死在河里,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曾经地跨三个大洲的奥斯曼帝国,正在醒来。
他想起小时候祖父给他讲的故事,祖父说奥斯曼人曾经征服过半个世界,从维也纳到麦加,从阿尔及尔到巴格达。
祖父说那个时候,欧洲人听到奥斯曼的名字就会发抖。祖父说过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强大起来,法鲁克那时候不信,可现在他开始信了。
...
时间很快就过了半小时,进攻开始了,三百艘木船同时下水,载着八千名奥斯曼士兵,划向西岸。
船桨划破水面发出哗哗的响声,像无数只鸟在拍打翅膀,船队很密集,船与船之间只隔着几米,在运河的水面上铺开。
英国人的枪响了,炮弹落在河里,激起巨大的水柱,水柱冲上几十米高,又哗啦啦地落下,浇在那些划船的人身上。
子弹从河岸呼啸着扫过来,打在人身上便是一团炸开的血雾。有人中弹后首挺挺栽进河里,被浑浊的水流一卷便没了踪影。惨叫声、哭喊着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经文混杂在一起,可即便如此,更多人依旧低着头,疯了一样拼命向前划。
法鲁克趴在船底,听着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那声音很尖,很脆,像锯木头。
他的船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贝都因人,他的头发全白脸上刻满了皱纹,但手臂却依然有力。
老人拼命地划着桨,嘴里念叨着什么,可能是经文,可能是咒语,可能是他孙子的名字。
法鲁克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老人的手在用力地发抖。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关键时刻船底突然一震,原来是搁浅了,法鲁克见状骂了一声从船里跳了出去,跳进齐腰深的水里。
河水很凉冷得刺骨,但他顾不上了。他只是拼命地往岸边跑,跑过那些正在往下沉的尸体,跑过那些还在挣扎的伤兵,跑过那些被打成碎片的木船。
水花在他脚下溅开,他的靴子踩在河底的淤泥里,发出噗噗的闷响,他冲上岸。
英国人的战壕就在前面五十米,机枪还在响,子弹己经从他头顶飞过,却打不中他。
他趴在地上往战壕的方向爬去,地面上泥和沙混在一起又湿又滑,但根本不影响他的动作,法鲁克像一只在沙地里游动的蜥蜴,尽管他的手掌被沙砾磨破渗出血来,但他己经顾不上了。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我,德皇威廉,1915绝不投降》最新章节 第44章 血战苏伊士。天真的麻瓜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