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出击北海(1)
4月15日,柏林皇宫军事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威廉摇着扇子带着小墨镜站在巨大的海图前,背对着房间里的所有人,他的影子被壁炉的火光拉得很长,投在那些标注着密密麻麻航线和深度的海图上。
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西月的风从波罗的海吹来,带着潮湿的寒意,偶尔几点雨点打在窗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细微声响,和墙上那座老式挂钟的滴答声,海图上标注着整个北海。
英国的东海岸,德国的北海港口,多格尔沙洲,赫耳果兰湾以及那条被英国人牢牢扼住的海上生命线——从苏格兰北部穿过,通往挪威、通往瑞典、通往波罗的海入口的所有航线。
威廉己经看了整整十分钟。他的目光从斯卡帕湾移到多格尔沙洲,从多格尔沙洲移到赫耳果兰湾,从赫耳果兰湾移到泰晤士河口,每一条航线,水深以及暗礁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他的身后站着的五个人,没有一个敢出声,六十六岁的海军大臣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他满头白发却面容威严,那双曾经在海军部发号施令的手此刻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
他是一手缔造德国海军的人,是公海舰队真正的父亲,二十年里,他把一支不起眼的近海力量,硬生生推上了世界第二的位置。
他设计过战舰,制定过战略,培养过将领,在国会舌战群儒,更是在皇帝面前据理力争。
但此刻,他的脸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那是保守者对冒险的本能抗拒,是一个老人看着自己精心建造的大厦可能被一场豪赌毁掉时的恐惧。
六十三岁的公海舰队司令弗雷德里希·冯·英格诺尔上将站在他旁边,他是参加过普奥战争和普法战争的老将。
他的军装上挂满了勋章,每一枚都是用命换来的,但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在海图上那些标注着英国主力舰队位置的标记上来回游移。
一旁的海军参谋长古斯塔夫·冯·巴赫曼更年轻一些,但脸上的谨慎和英格诺尔如出一辙,他的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捻着什么。
还有两个人站在稍远的位置,五十一岁的公海舰队侦察舰队司令弗朗茨·冯·希佩尔,他身体瘦削但眼神却格外锐利,
他的参谋长马格努斯·冯·莱韦措站在他身后半步,同样是以激进著称,此刻正用目光在皇帝和提尔皮茨之间来回移动。
“陛下。”
提尔皮茨终于打破沉默,声音沙哑而缓慢道“您召集这次会议,是想讨论...”
“鄙...咳咳...我想讨论的是...”
威廉摘下墨镜收起扇子转过身打断了他,目光像两把刀一样首首地刺向提尔皮茨。
“为什么我们的舰队,在过去八个月里,只做了一件事:躲在赫耳果兰湾里,看着英国人封锁我们的海岸。”
“从去年八月到现在,我们的士兵在陆地上死了几十万人,我们的潜艇也在水下打了无数仗,就连我们的商船也在海上被英国人一艘一艘地击沉,而我们的公海舰队...那些花了纳税人几亿马克造出来的战舰...在哪里?在威廉港?在基尔?还在波罗的海的每一个角落里等着?”
提尔皮茨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陛下,公海舰队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英国人的威慑。我们的‘风险理论’...”
“‘风险理论’。”
威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
“让英国人觉得,就算打赢我们,也会损失惨重,不敢轻易动手。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陛下,这正是您当年批准的海军战略。”提尔皮茨的声音很平稳。
“...”
“陛下还要继续说下去吗?”
威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后咳了咳走到他面前首视着他的眼睛,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威廉几乎能看见提尔皮茨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提尔皮茨,我问你一个问题。英国人现在怕我们吗?”
提尔皮茨沉默了然后他开口:“陛下,英国人...“
“他们不怕。”
威廉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去年十二月炮击了斯卡伯勒,屠戮我德意志平民,然后全身而退,今年一月,我们在多格尔沙洲打了一仗,损失了布吕歇尔号,击伤了他们的狮号,但结果呢?“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我,德皇威廉,1915绝不投降》最新章节 第45章 出击北海(1)。天真的麻瓜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