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救命!这股味儿熏得我有了搞钱灵感!
兰珠望着窗外出了好一会儿神,才收回目光。街上有人吆喝卖糖葫芦,声音远远地飘过来,尾巴拖得很长。她看了我一眼,没提我刚才说的试试看是什么意思,也没问我打算怎么试。只是把账本推到我面前,说:“你看也看过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本来想问很多。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得挑紧要的先问。
“例钱是什么?”
兰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指甲盖磕在木面上,声音很小,像被人踩了一脚、闷在嗓子里的那种响。
“给刘全的人每月五两银子。”她说,声音很平,嘴角绷得紧紧的,“保铺子平安。”
“不交呢?”
“不交……”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柜台上那道磨得发亮的木纹上,“便有地痞流氓上门滋扰。找事儿,赶客人,反正让你做不成生意。”
我点了点头。
保护费。叫法不一样,骨子里全是一回事。我在大老王手下的时候,给他垫过的窟窿也是这个名目——“合作费”“市场推广费”——换了个壳,里头装的一模一样。
“这钱交了多久了?”
“三年。”
三年。我在大老王手下也是三年。她被人收了三年保护费,我给人当了三年背锅侠。这笔账算下来,谁也别笑谁。
“除了例钱,还有什么?”
兰珠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掂量的意思——该说,还是不该说。她的手搁在算盘旁边,指尖摸着边框上的铜钉,来回蹭了两下。
“香料只能从瑞香斋进货,这你是知道的。”她开口了,声调没变,“刘全定的规矩。整个南城的香料铺子,都得守。”
“价格呢?”
“比市面贵三成。”
贵三成。进货贵三成,卖价就得跟着涨。客人不傻,凭什么多花钱买一样的东西?客人越来越少,进货还得继续进——不进货,铺子就得关门。进了货卖不出去,压在手里,银子一点一点变成死物。
我抬眼看了看架子上那些半空的盒子。盒盖上的漆裂了缝,有一只盒子里头连一两货都没有,只剩底下垫着的棉纸,皱巴巴的,窝在角落。
就是在慢慢耗你。不让你一下子死,也不给你活路。刀子不快,但天天在你身上蹭。
“除了价格贵,还有什么原因不来客人?”
兰珠沉默了一会儿。铺子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隔壁茶铺的壶盖磕碰声,瓷碰瓷,叮的一下。
“上个月,嫌例钱凑得太慢,晚了几日,瑞香斋就放话出来,说我们家的香料掺了假。”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这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话传出去,很多客人就不敢来了。”
造谣。这招我在别处见过——对手雇人到处散你家产品有问题的消息。真假不重要,听的人多了,假的也成了真的。
“那你家的香料掺假了吗?”
兰珠猛地抬头。
她的眼神一沉,嘴唇抿成一条线。我看见她攥着算盘框的手指关节发了白,指甲嵌进掌心里。但她没发作。
“我娘教我祖传的制香手艺,从不掺假。”她的声音很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娘在世的时候,兰馨阁生意好得不得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背挺得很首,下巴微微抬起来,脖子上的筋绷着。那种骄傲是从小长出来的,扎在骨头里。被刘全欺负了三年,账上只剩三两七钱银子,可她说起自家的香料,眼睛里那股黯淡一下子就退了。
我相信她。
“瑞香斋的货呢?他们家的东西怎么样?”
兰珠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很快收回去了。
“他们卖一个价,工艺一般,但用的都是好原料。他们用剩下的,才会供给我们。”她顿了顿,手指在算盘珠子上划过,哗啦一声,像是在把什么东西拨开,“所以我手里好多方子,都是因为原料不行,没办法做成成品。”
垄断。从头到尾靠的就是垄断。货源卡住你,保护费挤你的钱,最后造谣把名声搞臭。三板斧下来,不需要动刀子,人自己就趴了。
之所以不首接赶尽杀绝,大概是因为要顾着和府的脸面,省得让别人说他与民争利。可这么折腾下来,人也撑不了多久。
手段不高明,但管用。尤其是对一个孤身一人、既没背景也没帮手的姑娘来说,几乎是死局。
兰珠见我半天没开口,抬了抬眼皮:“你问这些,是想做什么?”
“琢磨琢磨。”
“琢磨什么?”
“琢磨怎么破这个死局。”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怀疑,有好奇,还有一点不信——但那点不信的底下,压着一丝很淡的盼头,像是快要灭的灯芯被风吹了一下,又亮了一亮。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背锅侠穿越后,在大清大搞KPI》最新章节 第10章 救命!这股味儿熏得我有了搞钱灵感!。深海大叔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