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光想着装逼抬价,忘了给定多少钱了!
茅房收拾完了,后院干净了,空气里那股味儿也淡了。但铺子还是那个铺子——旧,破,冷清。
新的一天。铺子刚开门,街上还没什么人。我站在柜台后面,盯着架子上那些半空的木盒和瓷罐,脑子里转个不停。茅房是面子问题,但光有面子不行,里子也得动。
兰珠在扫地,扫帚蹭着地面,沙沙的。小福子在擦柜台,抹布湿漉漉的,拖过木头,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很快就干了。铺子里安静得很,门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兰珠姑娘,”我开口了,“咱们铺子里,有没有好一点的木盒?带雕花的,或者上过漆的,旧点儿也行。”
她的手停了一下,扫帚杵在地上,抬头看我:“做什么用?”
“装香料呀。”
“装香料用那些做什么?”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样的木盒不都一样?”
“不一样。”我说,“您先找找,有的话拿给我看看。”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扫帚靠在墙边,她走到货架子后面,蹲下去翻。柜子门吱呀响了几声。灰尘从缝隙里飘出来,在门口透进来的光柱里打着旋儿。
她抱出三个落满灰的旧盒子,放在柜台上。盒底磕在木头台面上,闷闷的响了一声。
盒子确实旧。有一个雕着简单的云纹,边角磨圆了,摸上去光滑得没有一点棱;有一个上过黑漆,漆面斑驳,但剩下的地方还发着亮光;还有一个是素面的,灰扑扑的看不清本色,用指甲刮了一下,灰皮底下露出一小块深红。盒子不大,巴掌见方,做工比柜台上的那些精细多了。
“这是什么木头?”我拿起那个素面的盒子,翻过来看底部。底板的接缝严丝合缝,摸不到一丝凸起。
“老红木的。”兰珠的声音淡淡的,“原本是我娘在府中用来装首饰的。后来我阿玛过世,分了家,我娘把首饰当了才开得起这个铺子,这些空盒子也就放到了柜台下面。”
我看了她一眼。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又是那个习惯动作。
“能用吗?”我问。
“能用。但旧了,不值钱。”
“旧了才好。”我说,“旧了才有味道。”
小福子凑过来,探头看了看那三个盒子,手指头戳了戳云纹的那个:“公子,这些盒子都放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擦都擦不干净。”
“能擦干净。”我说,“去找块软布,打盆清水来。”
小福子应了一声,跑去后院。水缸盖子响了,木勺碰着缸壁,哐当一声。兰珠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疑惑,但没开口。
水打来了,半盆,清亮亮的。我撸起袖子,把三个盒子一个一个擦过去。
红木的那个先来。软布浸了水,拧到半干,顺着木头的纹理慢慢擦。灰一层一层褪下去,露出底下的本色——细密的纹路,在门口透进来的光下泛着暗红。手掌贴着盒面,能摸到一道一道极细的棱,那是年头久了,木头里的硬纤维微微凸起来的痕迹。布上的水渍在盒面干掉之后,光泽更深了一层。
黑漆的那个不用费太多力气。漆面虽然斑驳,但剩下的部分硬得很,湿布一抹就亮了。斑驳的痕迹不规则地散在盒盖和盒壁上,有大有小,像是被时间啃过的。擦干净之后,黑漆发着冷光,斑驳处露出底漆的暗红,两种颜色交错着,反倒多了几分年头的厚重。
雕云纹的那个最费工夫。纹路不深,但沟槽里积了不少灰,压得结结实实的。我把布角搓成细条,一道沟一道沟地抠。手指头顶着布条,指尖很快磨得发烫。灰从沟槽里被带出来,颜色发黑,粘在湿布上。
兰珠在旁边看着。没帮忙,也没说话。小福子倒是伸了手,被我挡回去了——这几个盒子毛手毛脚碰不得。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三盆水换了六回,水盆里的水从清变灰,又从灰变清。三个盒子摆在柜台上。红木的发着暗红色的光,像刚抹了一层油。黑漆的亮得能映出人影子,模模糊糊的。雕云纹的纹路清晰了,一朵一朵的,弯弯绕绕的,刀工细得很。
“好看。”小福子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我把盒子推到柜台一侧,转身去看货架子上的香料。
那些香料装在敞口的木盒和瓷罐里,按种类分着。颜色深浅不一,有的是细粉末,有的是整块的。我凑近了闻。近处的气味浓得很,一股子沉甸甸的木质香冲进鼻腔,后面跟着一丝甜。再往右边闻,味道变了,清淡了,像早晨刚下过雨的泥土。鼻子在这些气味里头钻了一圈,嗓子有点发干。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背锅侠穿越后,在大清大搞KPI》最新章节 第12章 光想着装逼抬价,忘了给定多少钱了!。深海大叔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