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成本不到一百文，我反手卖了五两银子！

那人的手指稳稳指着那个红木盒子，目光在盒面上停了两秒，又移到旁边的黑漆盒子和雕云纹盒子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回红木盒子。

他是个识货的人。三个盒子摆在柜台上，最值钱的就是这个红木的。

我的脑子在这一瞬间转得飞快。

成本多少？不到一百文。盒子是旧的，不要钱。但客人不知道盒子是旧的。他看到的，是一个雕花的红木盒，里面摆着好看的香料，一丝不苟。这东西值多少钱？没有标准。没有标准的东西，价格由我说了算。

说少了，亏。说多了，把人吓跑了。

门外吹进来一阵风，带着街面上浮土的干涩味。盒子里的香料被这股风一激，辛香味往上窜了一截，正好飘到那人鼻子底下。他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

说多少？

大老王的脸在脑子里闪了一下。项目方案成本五千，他报了五十万。客户犹豫了一下，签了。为什么？因为大老王报这个数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他脸上写着：就是这个价，爱买不买。

我深吸了一口气。胸腔撑满了铺子里闷沉沉的空气，鼻腔里全是红木和香料搅在一起的味道。我把脸上的表情调到最平静的状态——天天卖这个价，你觉得贵是你的事。

“五两。”

声音从我嘴里出来的时候，稳得连我自己都佩服。天经地义，五两银子买这盒香料还算捡了便宜。

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有人想吸气又硬生生憋住了。小福子。他站在我后面，嘴巴一定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没回头，也不能回头。一回头和他目光对上，就露馅了。

柜台后面，兰珠的手指搭在算盘上，一动不动。她的目光钉在我后脑勺上，那种注视带着分量，压得我头皮微微发紧。

那人的手指在盒子边缘停了一下。

他没说话，把盒子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木纹，又翻回去，凑近闻了闻。红木的香味混着香料的辛香，从他那个角度飘过去，应该刚好——我在摆盒子的时候特意把香味最重的那一格朝外放的。

“五两？”他说，声音不重，但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压价语气。

“五两。”我说，没加任何解释。不解释为什么贵，不解释为什么值这个价。解释就是心虚，心虚就会被人压价。

我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掌心里全是汗。手指尖碰着裤缝的布料，潮乎乎的，但我没动，没擦，没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

那人把盒子放回柜台上，退后一步，又看了看。目光从盒子移到香料上，从香料移到盒子上，来回了两遍。

“这盒子倒看着精致。”他说。陈述句。他在试探。

“老红木的。”我说，“放了有些年头了。”

他没接话。又拿起盒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纹路。红木的纹理在光下泛着暗红色，那颜色不是新木头能有的，得是三五年以上的老料才养得出来。他的拇指在纹路上蹭了一下，指腹压过去又抬起来，木面上留了一道浅浅的指印，很快就消了。

看了几秒，把盒子放回去。

“行。”他说，“包起来吧。”

行！！？

这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我差点没绷住。后腰一阵发麻，像被人从背后拍了一掌。小福子在我身后发出一声微弱的“嘶”。我没回头，但我能想象他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又是震惊又是佩服。

那人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银子，放在柜台上。五两。成色很好，白花花的，在灰暗的铺子里亮得扎眼。银子磕在柜台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沉甸甸的，不是铜钱碰木头那种脆声。

“劳驾，包仔细些。”他说，“府里老太太过寿，专爱这些精巧物件儿。”

“您放心。”我说，扭头看小福子。那孩子还愣在那儿，嘴张着，眼瞪着，整个人钉在了原地。“小福子，包起来。”

他“哎”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找包装纸。找了半天没找到，翻了两个抽屉，手肘碰到货架上的一只瓷罐，瓷罐晃了一下，差点滚下来。最后还是兰珠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张干净的纸递给他。小福子接过来的时候手还在抖，纸在他手里哗哗响，像秋天的枯叶被风吹着。

那人站在柜台前面等着，面色如常。他看中的是那个精致的盒子和里面的摆设，更看中的是拿回去之后老太太打开时的那一声“哎呀，真好看”。

小福子终于把盒子包好了。纸角折了三道，最后一道折得歪歪扭扭的，但还算齐整。递过去的时候手还在抖。管事接过来，掂了掂，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背锅侠穿越后，在大清大搞KPI》最新章节 第13章 成本不到一百文，我反手卖了五两银子！。深海大叔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