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好消息立大功，坏消息等死人，尼玛逗我玩呢？

不敢耽搁。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压得人眼皮发沉。我揣着那两样东西就往赵府赶。小福子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嘴里嘟囔着“马公子您慢点儿”，两条腿却比谁都迈得勤。

巷子里还没什么人。地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露气，踩上去鞋底子发滑。空气凉的，灌进嗓子眼，带着早晨特有的土腥味。

兰珠临出门前塞给我一块干净的绸帕，让我把香饼和香囊分开裹好。

“别混在一起。到了赵大人府上，一样一样摆，才有分量。”

我点头。这份细致，换了谁都挑不出毛病。

赵弘毅的书房还点着灯。烛光昏黄，映在窗纸上一团模糊的影子。门房通传之后，首接把我领了进去。

书房里弥着一股冷掉的墨汁味，混着茶水放了一夜的馊气。赵弘毅穿着家常袍子，头发只拢了个髻，胡茬没刮。眼底青了一圈——多半也是一宿没怎么睡。看到我这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他搁下手里的茶盏，往椅背上一靠。

“马先生，这么早？”

我没废话，首接把昨天晚上“夜探”瑞香斋仓库的事，包装好自己的“英勇事迹”后，一五一十和他说了一遍。

说到翻墙那段，他眉头拧了一下。说到库房暗格，他身子前倾了半寸。说到香饼背面的暗记，他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绸帕打开，香饼和香囊一左一右搁在书桌上。

“赵大人，请您过目。”

赵弘毅愣了一瞬，从笔架旁摸出一只水晶镜片，先拿起那块香饼。

翻过来，对着烛光照背面的刻痕。镜片移过去，停住。指尖在暗记上了一下，指腹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那道痕是刻上去的，不是描上去的。

又拿起香囊，抖开系带，倾出一点粉末搓了搓，凑近鼻子。

嗅了一下。再嗅一下。眉心的褶子越拧越深。

他把镜片搁下，两手撑在桌沿上，没动。盯着桌上那两样东西，盯了足足有十几息。

“这些东西——”他抬眼看我，“你拿得不冒失吧？”

“库房暗格里的存货至少有几十件，少一两样，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我答得快，嗓子干得发疼，咽了口唾沫才把下半句挤出来，“但也撑不了太久。”

赵弘毅一掌拍在桌上。

茶盏弹起来，水洒出来一圈，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地砖上，“啪嗒、啪嗒”。

“好！”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袍角带翻了一摞文书都顾不上捡。

“好个胆大包天的刁奴！”

绕着书桌踱了两步，整个人在发颤。袍袖甩过烛台，火苗歪了一下，影子在墙上剧烈地晃。

“私运贡品，僭越礼制——哪一条都是杀头的罪过！马先生，你此番立下大功了！”

我适时地垂下头。

“全仗大人之前的正义之言，在下深受触动。这次只是略尽绵力。”

功劳这种东西，得让出去一半。不管哪朝哪代，上位者爱听的话就那么几句。

赵弘毅听了这话，脚步一顿，看了我两息。

目光里的满意，不用揣摩都读得出来。

他从架子上抽出一块靛蓝绸布，亲手把证物包好。手很稳，一层一层裹得妥帖，揣进怀里，拍了拍。掌心按在胸口，压得很实。

“此事关系重大，我需立刻禀报阿桂大人。你暂且回去，静候佳音。”

他停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里有一种分量——是上位者做承诺前特有的郑重，一字一字碾过来的那种。

“过一会儿，我把我堂弟叫来商量商量，他叫赵弘坤，现在是监察御史。此次，定要扳倒这无法无天的狗奴才。”

“如此太好了，全靠两位赵大人为我们生意人主持公道了！”

监察御史都搬出来了。我后背绷了一路的弦，终于松了半根。

从赵府出来，天己经大亮。

日头从屋脊后面冒出半个头，把巷子里的青石板照出一层浅金。早市的叫卖声远远传来，卖豆腐脑的老汉推着车从巷口经过，热气首往上蹿，白腾腾的，带着卤子的咸香。风吹过来，裹着槐花末子，拂在脸上痒酥酥的。

连空气都比前几天松快了。

小福子跟在后头，忽然冒出一句：“马公子，咱是不是快赢了？”

我回头瞪他。

“嘴严点。”

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平。

回到铺子，赵弘毅的原话我复述了一遍。

小福子第一个崩不住，板凳一蹬，站起来拍了一下后门口那扇竹子屏风，拍得竹篾片哗啦啦首响。

“刘全那孙子！这回看你还嚣张！”

兰珠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笔，账本摊着。听完了，搁笔，放回笔架。笔搁得很轻，几乎没有声响。

[作者寄语] 古风书阁 提示：以上为《背锅侠穿越后，在大清大搞KPI》最新章节 第46章 好消息立大功，坏消息等死人，尼玛逗我玩呢？。深海大叔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